贺丛侧了侧脸,换到他另一侧肩头,声音更低,闷闷地:“那怎么还找别人。”
孟起皱眉,不解:“什么别人?”
贺丛粗粗喘了一口气,忽然不想多说什么了,他直起身,扳过孟起的肩,稍一用力,将人顶在墙上。
两个人脸贴得极近,近到呼吸彼此交缠,不分彼此。
黑暗里,贺丛眼里的水汽莹莹发亮,孟起眨了下眼,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你手怎么样了?”他轻声问。
许朝蓝发在网上的视频里,贺丛演出三次,三次都是架子鼓,再没见过他碰别的乐器。
孟起低头去抓他的手。
没记错的话,是左手。
他低头,借着并不明亮的光线去看。
视线模糊看不真切,指尖却能清晰触及肌理。
掌心横着一道狭长的疤痕,骨节处也留着深浅交错的旧痕,全是当年和宋辞明夺刀时剐的、划的。
贺丛没沉默地把手抽了出来,抬眼,视线在他脸上来回打转,仔仔细细地看他这些年的变化。
孟起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仿佛被他目光扫过的皮肤都逐渐变得滚烫,烧了起来。
他抬起手,手臂圈住贺丛的脖子,倾身吻了过去。
太久了,像一场缥缈的梦。
贺丛大手覆上他温热的后颈,带着压抑已久的急切与失控,重重吻回去。
两个人都没想到的是,唇瓣相触的瞬间,彼此的身体几乎是立刻就回到了最熟悉的节奏,呼吸、触碰、回应,都像是刻在了骨子里,没有半点生疏。
原来有些东西,不会被时间带走、磨灭。
只要靠近,身体就会先于理智认出来。
那是爱、是本能。
……
贺丛略略退开一点,微喘,声音粗哑:“你还走吗?”
“我交换生一年,但是一年后回不回去,”孟起粗粗喘了一口气,有些试探地说:“还得看你。”
“看我?”
“看你还打不打算和我在一起啊。”
贺丛掐了一下他的下巴:“你觉得呢?”
孟起忽然笑了,他觉得不用再多说了。
垂眸看了看自己微湿的肩头,他略带抱怨地说:“我衣服被你哭湿了。”
两个人微微分离开,贺丛的目光落在他颈间,抬手勾了勾他脖子上的戒指。
确认了,是他送的那枚。
“带你去换。”他低声说。
孟起回卡座拿衣服的时候,周宁已经不在了,他摸出手机。
十分钟前,周宁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周宁:不用管我,我已独自离开,拍了张照片,不用谢
周宁:图片。jpg
点开,是光线昏暗模糊的走廊,有两个人旁若无人的抱在一起,接吻。
孟起莫名脸热,回过去:
up:变态啊你
周宁:以为你是个性冷淡,没想到是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