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自己的陪嫁,李雾禾小小讶然后垂目思索。
嫁妆单子应是落在彩舆上了,山匪来势汹汹,那时她满心紧张无暇顾及这个。
“并不在我身上,落在马车上了。不知有没有被这群歹徒搜罗了去。”李雾禾淡淡摇首。
周龄道,“不妨事,娘子的本家和夫家应当有备份,快马吩咐小厮取来便是,这些嫁妆箱子总不会少了。”
李雾禾俯身称谢。
如今也只能指望她那未曾谋面的夫君了。侯府到现在还没见到人影儿,约摸着是是不知道。
琊川离青州倒比京城近的多。
也不知谢家知不知道侯府送亲队伍被劫的消息?
谢无虞只开始提了一嘴嫁妆单子,便转身与脚步匆匆过来的侍卫交谈。
李雾禾悄悄觑了一眼,见他眉目神色阴沉,便知不是什么好消息。
她离那边远了点,挪去那头继续与周龄攀谈。
“娘子还有何事?”周龄秉持着对受惊娘子的关怀,主动开口。
“却还有一事想请周大人帮忙……”
这边,谢无虞听着下属周安悄悄递过来的消息面无表情。
周安焦急,“主子,咱们的人没在城郊十里长亭接应到夫人的送亲仪仗,肯定是出事了!”
男人听着这边,目光不自觉飘向不远处正与周龄交谈的女子身上。
他耳力极好,能清楚的听见女子温和话语的内容。
“青州?”周龄一脸为难,“今日琊川也是多事之秋,流寇土贼猖狂,县衙官府的人手都尽数派出去了。实在挤不出人手护送娘子去青州。”
李雾禾抿了抿唇,京城是板上钉钉的回不去,没有哪家勋爵人家出嫁的女儿半路还跑回来的。如果去不了青州她便真的穷途末路了。
她神色变得坚定,“我知官府忙碌,体谅周大人不易。但此行对我真的很重要,不如这样,周大人替我搭线牵桥问一问,或是雇佣些护院好手,待到青州,我与夫君一定重谢——”
谢无虞收回视线,指尖把玩腰间的玉佩,垂眸思索。
这便对了。
高门显赫的贵女距离青州不足六十里的琊川被劫,身上带着十里红妆,有无数的仆从跟随。还有一个在青州的夫君。
这不就是靖安侯府的大小姐,他的未婚妻。
周安多少也听了那边对话一耳朵,顿了顿,小心翼翼,“主子?这……好像是夫人?”
谢无虞侧眸扫去。
周安立马捂住自己嘴巴。
明白了,这就是自家夫人。倒霉被这群山匪劫持,他得守口如瓶,装作不认识的样子,以免损了自家夫人名声。
不过……周安悄悄打量身侧神色不辩的主子,又瞧了瞧那边显然还蒙在鼓里的夫人。
主子是什么意思啊?
那边对话已经接近尾声,周龄正在与李雾禾说着什么,女子脸上忽地添上抹惊喜。
周龄回头来看,“谢老弟,来来来。有事与你相商。”
李雾禾眉心微动,眼底划过一抹惊讶。
方才周龄说认识一青州商队,说不定能相护她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