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吃好晚饭,墙上的挂钟指针悄然滑向十点。
姜允眠让青年乖乖在卧室的床沿坐好,自己转身去拿医药箱。
他单膝跪在青年面前,借着床头灯柔和的光晕,仔细查看着青年的伤势。
青年的脚背上有一道不浅的擦伤,边缘泛着红肿,姜允眠拧开碘伏瓶盖,棉签沾着褐色的药水,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伤口上。
青年虽然没出声,但垂在身侧的手指却紧紧攥着床单,指节泛白,头顶那对毛茸茸的狼耳也警惕地压成了“飞机耳”。
处理完脚伤,姜允眠又让他撩起上衣。
青年腰腹处大片青紫色的淤痕在冷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姜允眠倒出一些跌打药油在掌心,双手用力搓热,直到掌心发烫,才覆盖上那冰凉的肌肤。
指尖触碰到温热掌心的瞬间,浑身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受惊的低呜,下意识就要向后缩去。
姜允眠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温声道:“别动,揉散了淤血才好得快。”
两人拉扯间,青年眼底的兽性本能瞬间被激发,他猛地张口,一口狠狠咬在了姜允眠的手背上。
“嘶——”姜允眠痛呼一声,眉头紧紧皱起。
听到姜允眠的痛呼声,青年瞬间清醒过来,眼中的凶光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慌乱。
他慢慢松下口,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不知所措,湿漉漉的鼻尖微微颤抖,怯生生地望着姜允眠。
“唔……”
姜允眠低头查看,手背上两排整齐的牙印已经渗出了血珠。
虽然伤口不深,但毕竟是北极狼兽人,这咬合力不容小觑。
他正暗自琢磨着被北极狼咬了,是不是还得去医院打几针狂犬疫苗,手背上却突然传来一阵温热、湿润且痒痒的触感。
他错愕地抬眼,只见青年正低着头,伸出粉嫩的舌尖,一下一下,小心翼翼地舔舐着他手背上的伤口。
舌尖接触皮肤时带起一阵酥麻。
姜允眠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抽回手,语气里染上了几分慌乱:“我没事,不用这样。你腹部的伤口,刚才抹了药油,需要揉开才会生效,所以我才会碰你的。刚才……很痛吗?”
青年听后,茫然地抬起头,头顶的耳朵疑惑地抖动了一下,显然没完全听懂这复杂的人类语言。
四目相对,姜允眠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一边开口一边放慢动作比划:“这样,点头就是‘是’,摇头就是‘不是’。伤口,很痛吗?”
青年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随后,他伸出双手,主动拉过姜允眠的手,往自己腰腹上送,示意可以继续。
姜允眠心中一软,再次覆上那片淤青,这一次,他的动作比刚才还要轻柔许多,指腹打着圈,力道控制得极好。
等一切弄完,青年早已抵挡不住困意,蜷缩在床上彻底睡熟了。姜允眠帮他掖好被角,看着那张睡颜恬静的脸,这才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一回到客厅,看着厨房跟客厅的一片狼藉,姜允眠的嘴角狠狠抽了抽,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心中暗暗发誓:明天一定要去买一个扫地机器人,不,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