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僵持不下时,风间延拽了拽我的衣袖轻声道,“璟行……你先和他回去罢。”
傅云霆闻言微微愣神片刻,随后冷笑着再度挂起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望向我说道,“兄长真是为自己换了个好名字呢。”
他垂眸望向我身后的风间延,再度抬首道,“看来近日兄长频频入宫,是因寻到了位如同笼中鸟般的蓝颜知己。”
“傅云霆,”我见傅云霆如此得寸进尺,方才的怒意已然冷了下来,向他走近半步俯身逼近道,“同样的话我不愿说两回,要我差人送你回府么?”
“怎敢劳烦兄长呢,”傅云霆见此索性也懒得演绎,亦锋芒外露地向我走近了半步道,“我来此是想提醒兄长,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他掠过我身后的风间延,似笑非笑道,“若我并未猜错,此刻站在兄长身后的,应是别国质子罢?”
“傅公子,我……”
风间延见状急切地站起身来,有些不知所措欲向他解释些什么。
“丧家之犬罢了。”
傅云霆面色依旧淡淡笑着,言语却好似利刃般盛气凌人。
“……啪!”
电光火石间,只听得清脆的声响自半空响起,刹那间便弥漫开暴戾的气息,只见傅云霆的脸上被我重重地扇了一巴掌,甚至半个身子都因此偏向右侧。
这一巴掌打得迅速,教傅云霆并未有所防备,此刻他本就苍白的脸颊已然开始泛起发红的指痕,肉眼可见地逐步肿胀起来。
短暂的沉默后,他终是不可置信地回首望向我,眸中尽是疼痛和震惊交织缠绕。
这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对他动手。
往日他虽常与我明争暗斗,我大多也不过漠然处之。倒并非怕父亲责罚,我知晓纵然平日真将他如何,父亲碍于多种缘故也不敢因他而重罚于我,只是深觉此事无甚意义,故而极少明面上与他起争执,更懒得看他们那父慈子孝的戏码。
只是傅云霆今日过度言行无状,竟对阿延如此出言不逊恶语中伤,实是太过分了些,我这才不禁动手教训了他。至于这么做的后果,我并不在意。
“看够了么,”我垂眸望着他淡淡道,“看够了就出去。”
“兄长……”
傅云霆抬眸望向我,流血的嘴角挂着几分冷笑,周身所散发的阴鸷气息好似能将人拉入无尽深渊。
“若以后再出言不逊,”我毫不怜惜地张手掐住他下颌,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不甘的双眸低声威胁道,“就不只如此了。”
我看着傅云霆那副模样心中厌烦更甚,径直冷然甩开了他的脸。
我们三人就如此在原地驻足,场面因此陷入短暂的沉默。
“璟行……”终是风间延歉意的声音自身后轻声传来,“傅公子兴许是无心之……”
“聒噪。”
傅云霆冷冷地出言打断了风间延的未尽之语,望向他的眸色冷冽如霜,分明如此狼狈,却又莫名透着居高临下的傲气,“左右不过傅府的家事,何时轮到你置喙?”
说罢还未等到我发作,便侧首对我挂起往日那副假意的浅笑道,“兄长今日倒真让我好生受教了。既如此,我便先行一步,在府中等候兄长平安归来了。”
“不送。”我不愿再与他言语,面色无澜地冷声道。
傅云霆离去前,最后深深地看了风间延一眼,似是想记住些什么般,随后便转身冷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