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站在一旁,闻言下一秒嘴角瞬间压不住,拼命憋笑,肩膀都开始隐隐发颤。
“他不要,我要。”
江行强装正经上前一步挡在殷落尘身前,随手摸出两文钱递过去,拔下一串糖葫芦,抬手打发走小贩。
人走远后,江行咬下一口山楂,侧头看向身侧沉默的人,眼底戏谑藏都藏不住。
“你笑什么?”帷帽轻纱轻晃,殷落尘压着嗓音,语气窘迫。
“没笑。”江行收敛表情,晃了晃手里的糖葫芦,语气自然,“挺甜的,你要不要尝尝?”
殷落尘没反应过来,有些茫然地看着那串红亮的糖葫芦,最上头一颗糖葫芦已经被咬走,剩下来的糖葫芦依旧饱满红亮,他本不爱吃甜食,现在竟想尝尝。
江行见状,直接递到他面前:“尝尝,别浪费。”
殷落尘迟疑片刻,微微低头,凑过去轻轻咬了一小口。
下一刻,极致的酸意猛地直冲天灵盖,唾液瞬间翻涌,腮帮子酸得发麻。他眉眼骤然皱起,整个人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的罪魁祸首。
江行看得清清楚楚,再也憋不住,低低笑出声:“甜吧?哈哈哈哈你也太好骗了。”
他干脆整串塞过去,理直气壮道:“太酸了,我不爱吃,归你了。”
殷落尘捏着糖葫芦,眉眼紧蹙,又酸又无奈,偏偏无从反驳,只能闷不作声地往前走。
江行跟在后面,笑意满满,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两人又在街上转了小半圈,走到一处巷口时,江行忽然脚步一顿。
街对面,一家茶楼的二楼,临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人。
那人面容端正,眉宇间正气凛然,正是沈渡。
江行心头微沉,面上不动声色,脚下却不自觉放慢速度。他微微侧身,压低声音对殷落尘说:“走这边。”
殷落尘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也认出了沈渡。
两人当即拐进窄巷,想悄然避开。
走了约莫百步,江行却忽然停下,转身望向身后空无一人的巷口,扬声开口道:“沈大侠,既然一路尾随,何必躲躲藏藏。”
片刻沉寂。
青衣身影缓缓从巷角走出,沈渡的目光先落在江行身上,随即一转,落在他身旁的殷落尘身上。
“江行。”沈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威压,“我果然没有看错。”
“沈大侠。”江行拱手行礼,语气不卑不亢,“别来无恙。”
“你身为凌霄阁弟子,却私自救下魔教教主,忤逆门派,背离正邪大道,你可知错?”
殷落尘闻言周身寒气渐起便要上前,江行却伸手拦住他,指尖轻轻按了下他的胳膊,示意他隐忍缄口。
“弟子只知辨是非,不知盲从。”江行语气淡淡,“追查魔教余孽,何罪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