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伤的日子总是过得格外漫长。
静待伤口愈合的时日里,佐助早已将沙漠据点的经历在脑中进行了无数次的推演。身处那种被逼至绝境的情况下,他也算是动用了一切来到这里之后的学到的一切。
只是……还不够。
无论是斩断鹫宫的终极一击,亦或是贯穿那个怪物的闪耀雷光,不过都只是在毫无退路的情况下所拼上的决死一击。
若不能彻底掌握,只能算作侥幸。
他绝不容许自己的未来存在任何不确定的疏漏。
下定决心的佐助向着通道尽头的木门走去。
数月未见,鸦的研究室还是之前的样子,安静冷清,却自带闲适的氛围。
裹着黑衣的红发青年一如既往地坐在炉边烤火,手中正捧着一本厚重的书籍看得入神。见少年到来,他将书本放在一旁,深邃的目光毫无波澜,仿佛早已预料到了他的来访。
“坐吧,未央不在,也没法上茶,见谅。”
“……没事。”
佐助在那人对面落座。
他下意识环视了一圈,这才发现屋内的陈设确实变得有些杂乱,几盆绿植也因为长时间疏于照料而无精打采地垂着枝条。
一股莫名的亏欠感悄然间涌上心头,佐助轻咳一声作为掩饰,随即开口提出了自己的来意。
“我需要找一个适合修炼的地方,僻静,隔音,不会有人靠近。”
鸦点了点头,并没有多问,斟酌了一番后才慎重作答,“田之国东部的山腹有条被封锁的矿道,应该很符合你的要求。”
无论何时,那人给出的答案似乎都是最优解,让人倍感安心。
“我知道了。”佐助随即站起身,思索片刻之后,他还是顺手把地上堆积的杂物整理了一番。
他动作利落,很快就将一切收拾地井井有条。临别之际,少年的背影在门口迟疑了一番,还是将始终堵在心头的那句话说了出来。
“那家伙的事,我……很抱歉。”
“虽然我无法代替他人的角度给出答案……”
鸦平淡的声音伴随着书页翻动一并落入了少年的耳畔,听上去倒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是我想,她应该不会怪罪于你。”
佐助停在门口的背影微微一怔,顺手带上了房门径自离去。
一阵冷风从走廊灌入,鸦裹紧了斗篷,无意识地向着壁炉靠了靠。斗篷边缘几根黑色的羽毛被烧得正旺的炉火吞噬,转瞬就化成了灰烬。
他透过窗外紧盯着那片阴沉的天空,面容平静地皱了皱眉。
那正是骤雨将至的预兆。
——
傍晚时分,佐助独自来到了音忍村附近的群山。这里常年都被灰蒙蒙的雾气笼罩,连吹过的风都裹挟着铁锈与尘土的味道。
隐蔽的洞口被藤蔓与碎石半掩着,从深处透出刺骨的寒意。他伸手拨开藤蔓侧身进入了废弃的矿坑,一边扶着粗糙的岩壁,在一片黑暗之中摸索前进。
狭长的洞窟深处出现了一个较为开阔的空间,墙角挂着几盏破损的油灯。佐助试着点火,一簇火苗顺着干枯发黑的灯芯燃起,堪堪驱散了周围了幽暗。
“就在这里开始吧。”
他闭眼站定,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刺耳的的鸟鸣与耀眼的蓝色电光在佐助的掌心汇聚,只不过这次他没有选择突进,而是强行控制着查克拉的形态,试图将其从指尖向前挤压。
雷光并没有如他预想的那般延伸,脱手的瞬间就在半米之外炸裂,化作无数道细小的电弧溅射开来。
佐助很快开始了第二次尝试。
失控的雷遁勉强拉伸了一米后再次溃散。他的整条手臂都因反噬的麻痹感微微发麻,一滴冷汗划过额角,洞窟里回荡着少年沉重的呼吸。
第三次,第四次……结果大同小异。
雷遁不同于火遁,火焰可以依靠压缩威力倍增,但是雷电的本质却是互斥。
互相排斥的查克拉彼此冲撞,它们追求扩散与破坏,其本身的特性并不善于融合,越是压制,反而会本能地拒绝被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