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军一职,看似无直接兵权,却握着监察还有生杀的大权。
西北部众本就听他的,这下无疑是给沈宥珩在西北撑开了一片更名正言顺,更肆意施为的天地。
皇帝接连派两人去制衡他,竟不过七日就被铲除的干干净净。
这位失势失明的废太子,手段可远比他们所想象的,所看到的都更加可怖,更加凌厉。
丹陛东侧,三皇子沈惊寒一身朱红亲王衮服,身姿挺拔如松,眉骨锋利,眼瞳阴鸷。
俊朗的面容上,覆着一层刺骨寒意,与平日放浪不羁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垂手肃立,身姿端方合度,恪守朝仪。
指腹却在玉带环上暗暗用力,面色虽平静无波但心底早已翻涌着无数阴霾戾气。
西侧,五皇子沈清晏同着亲王衮服,衬得他面如冠玉,温文端雅。
举止进退皆合礼数,一派儒风雅致。
他垂眸静立,袖中手指却微微蜷缩。
三皇子、五皇子近来相继封王。
看似是素日政绩斐然,龙颜大悦所致。
实则二人心里都清楚,是父皇,需要一把能制衡沈宥珩的刀。
朝仪既散,皇子百官便依次退朝。
步履规整,无人敢喧哗失仪。
直至出了紫宸门,紧绷的规制才稍稍松懈。
宫门前车马粼粼,朝臣各自归班,派系分明。眼神交汇之间,皆是暗流涌动。
沈惊寒缓步而行,看似不经意地拦在沈清晏身前。
姿态端正,但神色疏淡,却守好了宗室兄友弟恭的体面。
“五弟今日朝议,倒是沉稳。”
沈清晏停步拱手,动作温雅有度,笑意谦和:“三哥说笑了,父皇圣明裁决,臣弟唯有遵旨。”
两人一阴鸷放荡,一温润端方。
面上皆是和气客套,语带嘘寒问暖。
可目光相撞,却如刀锋暗击,藏锋致命。
“七弟在西北如鱼得水,连父皇都这般倚重。”沈惊寒笑意浅淡,字字句句带着试探,
“那位厉害角儿,怕是很快又要回来咯。”
“七弟肃边有功,本就该得此嘉奖。”沈清晏语气平和,滴水不漏。
“宗室手足,自当同心辅佐父皇。”
客套寒暄之下,是刀光剑影的唇齿交锋。
两人素来少有往来。
一个惯于藏拙笼络文臣,一个暗里阴鸷狠厉结党营私。
此刻却是心照不宣。
沈宥珩之势渐起,不联手制衡,迟早会被逐一碾碎。他的手段足已让他们灰飞烟灭到连渣渣都不剩。
联手可以,但谁都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俯首任人差遣。
骨子里的孤傲不允许!
紫宸殿的朝议余威未散,帝京风云已然绷紧。
宗室争储、朝臣结党、边军势力、京畿心腹,层层盘根错节。就如同一张大网网住所有,等待着织网之人的到来。
笑到最后的,究竟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