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不见炽炎的神情,却能清晰察觉对方语气里那股不似作伪的动容。
隐约察觉到,这名字背后似乎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旧事,只是眼下局势复杂,无暇思考。
他清楚炽炎这番举动的用意。
对外宣称他是自己心尖上的人,既是最好的掩护,也能顺理成章将他带在身边,方便行事,一举两得。
他们早已商定,对外要瞒住沈宥珩的真实身份,只当是新掳获的绝色。而真正的“废太子沈宥珩”,此刻正被他们“关在水牢严加看管”。
掩人耳目,混淆视听。
可这戏……未免做得太过了。
重誓一出,主位之上阿怜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致,眼底妒火熊熊燃烧,几乎要烧穿理智。
他追随炽炎这么多年,十几年的守在其左右,一腔心思全系在对方身上,看得比性命还重,而且执念已入骨。
他明明知道炽炎外表放浪,内里自持规矩,从不轻易对人动心,更不会许下这般重诺。
可如今,炽炎不仅将一个外人打扮得这般娇妍精致,带在身边寸步不离。
甚至说出……“星河”这般撼动部族信仰的重话。
守了这么久,盼了这么久,竟敌不过外人一眼。
多年执念,一朝落空,心如刀割啊。
妒火与恨意几乎要从眼眶中渗出,手掌暗暗攥紧,眼底阴鸷翻涌,杀机四溢。
他死死盯着沈宥珩那张美得毫无破绽的侧脸,心头恶念疯狂滋生,阴狠刺骨。
若这张脸是媚惑的根源,那就毁了;若这身段是勾人的本钱,那就杀了。
他倒要看看,没了这副皮相,这人还凭什么霸占炽炎的目光,凭什么做他的星河。
果不其然,烈瞻本就好色成性,见沈宥珩的容貌这般柔弱精致,气质也温婉。
即便眼覆薄纱,也依旧勾人魂魄,楚楚动人,当即便动了心思,眼底贪欲尽显。
扬声开口间语气还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强势逼人:
“既是小弟的心头人,何不引过来,让本王也近距离瞧瞧?”
话音落下,阿怜的身子几不可查地一颤,眼底杀气更重,几乎要破体而出。
炽炎面上立刻露出几分真假参半的不乐意,眉峰微蹙,似是不愿将人交出,护短心切。
却又碍于兄长威严,不好当众强硬拒绝,进退之间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看得旁人都信了他对“洛言”的珍视与不舍。
沈宥珩心中了然,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这正是他要的机会。
此前炽炎已与他细说过烈瞻性情——贪婪、好色、刚愎自用,又极好面子。
身边机密要事、解药配方,乃至与楼兰、神秘势力往来的信物,多半都藏在他私居内室,旁人难以靠近。
但想要近身探查,必先过阿怜这一关。
此人依附烈瞻,心思阴柔,醋意极重,又对炽炎执念极深,眼下恐怕已经对他动了杀心。
啧……有点难办。
阿怜那道几乎要将他凌迟的恶意,清晰得如同实质,刺骨阴冷,毫不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