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宥珩当即毫不客气地连翻两个白眼,眼刀虽被白纱遮住,可语气里的警告却十足冰冷。
不等炽炎再开口,他袖中手指微动,一柄小巧折刀滑出稳落手中,然后,精准抵在对方腰侧。
力道不轻不重,恰好带来清晰的刺痛,威慑十足。
“再多话,你就可以死了。”
声线清淡,却带着淬了冰的狠戾。
炽炎瞬间认怂,连忙收敛笑意,乖乖闭了嘴,只眼底笑意依旧藏不住,暗自觉得有趣。
这一幕落在墨辞眼中,却格外刺眼。
他安安静静斟酒,指尖微紧,心底早已把凑在殿下身边喋喋不休的花大鹅骂了千百遍。
好端端的,非要凑得那么近,还一脸轻佻放肆样,简直死罪!当杀!
而主位方向,阿怜也将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妒火几乎烧穿胸膛。
沈宥珩与炽炎低声说笑、举止亲昵的模样,在他眼中便是狐媚惑主、不知廉耻!
一只半路杀出来的媚狐狸,凭什么独占炽炎所有目光?
该死,当真该死!
墨辞斟酒完毕,按规矩应当躬身退下。
碍于尊卑礼仪,也不敢过分靠近沈宥珩。
但炽炎的身份就无所顾忌了,趁着众人注意力被歌舞吸引,无人留意的间隙,又往沈宥珩身上靠。
故作姿态地倾身靠近,看似与沈宥珩耳鬓厮磨,亲昵无间,实则目光快速扫过墨辞,并抛过去一个媚(暗)眼(示)。
声音压得极低,吐出一句暗令,清晰传至墨辞耳中。
“拖住红石榴,夜三分北墙接应。”
墨辞垂在身侧的手微紧,抬眼看向炽炎。
目光冷锐如刀,没有半分下属对上位者的敬畏,只吐出一句简短却不容置喙的话。
“离他远点。”
炽炎微微一怔,随即失笑。
这主仆二人,当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连这般冷冰冰、动不动就用眼刀剜人的脾气,都一模一样,真是有趣。
风拂过湖面沾湿了几分气息,舞乐声依旧悠扬,宴席之上表面是一派祥和,欢声笑语不断。
可暗地里却暗流涌动,眼神交锋、暗语传机、妒火杀意交织缠绕。
人到齐了,准备收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