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天胄皇子,可惜咯。”
几位亲卫已经握紧了手上的刀,就等墨辞一声令下,就拿下这人的人头给他们家殿下的名声祭拜!
话锋一转,所有的躁动暂且被压下,亲卫们这回耳朵竖的更直了。就想听听有没有什么能让这人不死的转机。
老沙猛灌了一口酒,爽快的打了声响嗝,“但……嗝,额,额七殿下虽性子冷绝,手段残……狠绝,嗯,但在抵至西北后就迅速肃清那些蛀虫。斩贪腐、压乱兵、还规整商路税制。我们这些人啊在今日还有机会出来行商,那皆是托他的福啊!呵呵呵呵……”
亲卫:(库库点头)嗯嗯嗯嗯,您继续,会说多说!
但这话锋又一转,(话锋也跟着喝了二两酒似的),他压低嗓音,出手就揽住了一旁的“小兄弟”,也不顾那位“小兄弟”作如何“挣扎”,他直接神秘一顿,大有娓娓道来之势。
“不过论行事,七殿下,嗯哼,不及新太子半分。这位太子啊温润亲和,不管做什么都会留三分余地。那你说,寻常百姓是愿意捧着满身寒煞,杀伐过重的七殿下,还是更愿意衣服温婉儒雅的新太子?”
亲卫贾:你这大爷懂啥?那是殿下出场自带风霜,多帅啊~
亲卫伊:殿下那叫果决!麻烦的事儿都是自那三分余地里冒出来的!懂?殿下如此胸襟之人,定是深思熟虑过的,还轮得到你来置喙!
亲卫靐:什么?你说什么?什么新太子?我只知道我家殿下是太子啊。哦,你说冒牌儿?那斩了去祭旗吧!
……
这番伪善论调入耳,墨辞只觉得可笑。
温和宽厚?不过只是锦衣华服下裹藏的假面算计,是可以给世人看的一面。
那种高度,沈宥珩可是站了十年。他这人啊只是不屑于去麻烦自己。说难听些,就是彻底断掉那些侥幸、妄念之辈。
沈宥珩若不狠,不到十岁就死在东宫了;若存手软留情,西北早就乱套了。
还什么杀伐造业,简直胡扯!
墨辞强行压下翻涌直出的戾气,自怀中取出折叠舆图,指尖精准落向一处狭长险峻的谷地纹路。
“老沙,此地你熟?”
老沙松开“小兄弟”凑着头垂眸望去,看清图上三字标注,猛然坐直,脸色几变,感觉就像酒已经醒了大半。
“黑石谷?你们要闯这条邪门路?”
他连连摇头,语气凝重:“想都别想,近月打从此地往来的至少三支商队尽数失联,尸骨都不曾有人见过。游匪寇盗都绕道而行,更别说我们了。”
“发生了何事?”墨辞沉声追问。
老沙眉头紧锁,“我也不清楚,只是传言说近半月,谷口常有黑影子徘徊游荡,出手狠戾招式还很诡异,看不出路数,反正绝非寻常盗匪。”
“会不会跟这个有关?”
墨辞眸光沉沉,顺势探问边境动向:“那周边部族近期可有什么异动?楼兰、西河诸部,现下局势如何?”
这句话,彻底勾起老沙深层疑心。看来他可以醒酒了。
寻常商贩只求路途安稳,绝不会深究外族势力如何。
这一行人装束低调,行事警惕,步履还沉凝,绝对大有来头,就是不知会是哪方势力的人了。这条情报也够了,总之不枉他装醉卖疯。
他刚想说些什么敷衍过去,破空的锐响就擦过耳畔,钉在身后木箱上。
又一发冷箭自侧方沙丘暗影处射出,丝毫不给人喘息的机会。箭头还覆着暗沉毒泽,直奔老沙后心要害。
为什么盯着他杀?难道跟这个姓墨的要联手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