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开!”
墨辞喝声未落,身形径然掠出,死死扣住僵在原地的老沙肩头,狠狠向后拖拽。将人拽至身后刹那,腰间短刀破空出鞘,寒芒一线劈斩而下。
铮——
夺命毒箭被从中劈断,半截染毒的箭镞扎入黄沙,触土即刻晕开乌漆黑渍,可见毒性凶煞。
“你到底招惹了什么人?”墨辞抬脚踹开箱子拿出自己的剑,不由分说的护在老沙前面。
惊魂未定的间隙,周遭沙丘乱石之后,数十道黑衣人影窜出合围。
“我哪知道!”老沙也是半生都在黄沙里走刀尖舔血生意的人,什么场面没见过,不过一息就立刻又恢复了痞气,直接解下缠在腰间的铜刀,大吼,“来!爷爷我还没怕过!”
这架势,一看就是杀手。
那些人,都是黑布蒙面到只余一双冷瞳,窄刃短刀握于掌心,身形飘忽,步法甚至诡秘到无法预判。
这群杀手全然无视商旅货物目标锁定的就是活人。起手便是割喉、剖心、碎腑的绝杀路数,招招奔着断命而去!
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他这嘴不会跟沈宥珩一样开光了吧。
随行的亲卫都是训练有素的,对付这些野路数的还是绰绰有余。不过好在老沙的几个弟兄也都多少会点武,也就没什么好顾虑的。
墨辞冷喝,声线凛冽刺骨。
身形转瞬便杀入厮杀核心,长剑覆满森寒锐气,点、刺、撩、截,一套剑法行云流水,亦招招不留余地。
他分神拆解对方路数,越打越觉心惊。
这批杀手武学路数异常畸形:缠劲阴柔,发力刁钻,还专攻经脉死穴。哪怕周身破绽无数,也不管,只求一击。中或是不中全凭对手强不强。
是他从未见过的。
刀光剑影绞碎漫天黄沙,兵刃碰撞的刺耳铮鸣,骨骼碎裂的闷响,都在狂风呼啸中死死纠缠。
那些黑衣杀手仗着人数压制,悍不畏死,轮番扑杀消耗。可终究是野路子,论硬功战力和配合作战,远不及沈宥珩的这些亲卫。
半柱香厮杀,杀手那边已然折损过半,鲜血浸透黄沙,暗红斑驳,残余的见也毫无恋战之意,彼此无声示意,即刻有序后撤。
进退有度,显然早就备好了退路。
墨辞对目光其实早就锁定了一个人。此人肩背宽阔,个子高大,本就显眼。再加上他与众不同的刀发,就更是让人注意了。
好像……那些杀手,还都听他的调令。
见对方意欲脱身遁走,墨辞不也再犹豫。手腕翻转,袖中机括悄然弹开,暗藏的短弩瞬时上弦。
指尖轻扣,弩箭瞬发。
箭矢发的突然,没有人意料到,就这样顺利的刺入那人皮肉。可惜,没扎穿咽喉。
黑衣头领身形剧烈踉跄一下,却强忍剧痛不发一声,在麾下杀手舍命掩护之下,借漫天风沙遮蔽身形,头也不回的遁入茫茫荒漠,彻底隐匿无踪。
那人仓皇逃窜之际,袖中硬物受颠簸脱落,重重砸落在砂砾之上,发出沉闷钝响。
“不必追。”
墨辞抬臂制止意欲追剿的亲卫,长剑垂落,寒意凝于眉眼。他缓步上前,俯身拾起那件落地之物。
是一块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