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大小,通体墨玉质地,色泽沉郁触手冰凉。
一面以阴刻技法,雕满了怪异是字。而另一面,却是阳刻。非花非鸟,线条扭曲缠绕,似某种诡谲的图腾。
纹样边缘极其锋利,指腹抚过,竟有细微割手的感觉。总之整块令牌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仿佛不是什么死物,倒像是有什么东西蛰伏在暗处窥伺。
墨辞眉心微蹙,将这方令牌收入怀中。
这东西的来历、雕刻、纹样、字迹,处处透着异样。也不知是不小心落下的还是故意的。
“公子,我们的人只是有点皮外伤,商旅众人死了两个其余的都是轻伤,不过所有商货都完好。”亲卫快步上前,躬身禀报。
墨辞指腹摩挲着怀中令牌上冰冷的棱角,面色沉寒如霜:“带两个人,即刻折回大营,将此物呈递殿下。务必亲手交付,还要详述这次遇袭的全程,尤其这批杀手的路数,看看他有什么想法。”
“是。”
“诶,等等!再跟他说声我没事。”
三名亲卫即刻整装,策马扬尘奔回西北军帐。
方才整场厮杀,传令对话,尽数落入后方老沙眼底。
尽管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但以这些人的战力和军令制式就已然明了。除了西北边军还有谁家的手下能有这样的气场。
那他们是谁的下属还用想吗?怪不得前面谈到沈宥珩跟沈清晏两个人时,这些人的眼神个个都要刀人。
他怎么就没早点想到呢。
可半生行商,饱受各方欺压盘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有手握实权的靠山,能为丝路行商换来何等安稳的生路。
七殿下坐镇西北的铁血手段与庇护之力,他亲身亲历,心知肚明。前面的那些混账话一半是发自内心一半就是想试探。
但是,方才那两支冷箭都是奔着他来的。
对方要杀的是他,还是这一整支商队?抑或着,他本就无意中被卷入了什么了不得的杀局?
一念及此,老沙只觉背脊发凉。
他下意识想要脱身,因为已经嗅到了风雨将来的血腥味。
可转念又想:如今已经暴露了,而且他知晓了墨辞等人的身份,也不再担忧。若是强行分道扬镳,万一那些杀手卷土重来,他要拿什么活命?
短暂权衡之后,他将心底那点惊惧强压下去,又换成了一套圆滑模样。随手抹去刀面血污,收敛了满身的杀伐戾气,快步上前,姿态刻意放低。
“墨小兄弟,今日多谢你出手相护。若非你及时截杀冷箭,我这一行人,今日必葬身于此。”
墨辞抬眼淡淡一瞥,语气淡漠,“倘若不杀伐狠绝,你也不会活到现在。”他将话锋巧妙的旋了回去,不偏不倚正中眉心。
事教人一遍就会。老沙也只得讪讪赔笑
“收拾残局,即刻启程。日落之前绕行赶路,远离黑石谷所有外围地界。”
话音落,收剑入鞘,一身杀势瞬息被敛藏,孤冷背影迎着漫天黄沙稳步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