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宥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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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日后,沈清晏抵达了辞州云湾城。
江风裹挟着潮湿的水汽,拂过码头林立的船桅,一艘形制华贵的画舫缓缓靠岸,船身雕刻精美,却掩不住周遭若有若无的肃杀之气。
时雨带着南渊侯府的一众下人在码头恭候着,已有多时。就在前日,南渊候府就收到一封来自太子殿下的信笺。
那时的时雨还正歪在庭院的藤椅上啃着葡萄,听谢惊尘念完信件的那刻,惊得整个人直接从藤椅上弹了起来,一声惊吼差点震翻半个侯府。
“什么?真是沈清晏!!”
他一把将信纸抽来再自己从头到尾看了几遍,然后重重拍在石桌上,嗯,“他他他、他来凑什么热闹!”
“*&~#*。——&**#*……”
由于话过多,于是十分荣幸的被他家世子派去迎接尊贵的太子殿下。
有这么当甩手掌柜的么!
时雨:嗨~(如沐春风般的微笑)“见过殿下。”
皮笑肉不笑,嘴角咧到比哭还难看。沈清晏也懒得理他,也不想追究什么礼仪规章。
毕竟他是太子,前来接应的不是南渊候,也该是世子。可他现在只想睡觉!
自从和沈惊寒分开后,他和苻柯便换了快马,一路策马狂奔。四天四夜,不眠不休。
途中都不知跑死多少匹马,同边关八百里加急的信使有的一比。
沈惊寒翘了京畿防卫的值守也要来堵他,绝不会只是为了轻飘飘地提醒一句他们之间合作关系。
但自始至终,都未曾真正谋划过什么,而这所谓的“合作”,也不过是一张没有任何实质保障的空头支票。
既然敢堵他,那必是有所行动了。沈惊寒是在试探。
而且他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江南出的这些事定和沈惊寒脱离开关系。
唉,先睡觉!
时雨就这么看着沈清晏忽略自己,然后径直走上画舫找地方睡觉。自觉讨了个没趣,就悻悻地撇了撇嘴。
正要转身退到一旁,抬眼间竟直直对上那名带刀黑衣侍卫。视线交错,却换来对方冷冽的眼神,和几分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戒备。
那目光锐利,仿佛要将时雨从上到下里里外外的都打量透彻。看的人真是不舒服!
时雨就不是个会害怕示弱的性子,当即就瞪了回去。杏眼睁的贼圆,无声地传递着自己的不满。
看什么看!没见过长的如此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美男子啊!
苻柯:……
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