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什么?”
背后突然传来声音打断了他的感慨,还给他吓一跳,手上的药差点全撒了。喂,小子!
那些汤药都不冒热气了,想必这位面容和蔼的公子已经站上许久了,“在下墨辞,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南渊候世子亲卫,秦云,见过墨护卫”简单客套后,他本想绕开墨辞就进去见殿下,谁知墨辞竟然挡住了。
眉眼自带两分浅笑,可笑里却满是警戒。
“殿下在更衣。”
?这下秦云更纳闷了,殿下若看得见还好说,现下看不见,你这个做护卫的难道不应该帮他更么?
他这一眼里的疑惑太过直白,墨辞一眼便读懂了,嘴角也只是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未作解释。
墨辞:你猜我为什么不上手……
“进来”
直到里面发话,他俩才一并进去。墨辞赶忙扶着沈宥珩坐到桌案前。
秦云将药轻放在案上,躬身行礼:“殿下,这些是谢夫人熬好的药,您和墨护卫一人一碗,军医还托我带句话,说要晚些前来复诊,切勿再大动情绪。”
“好,知道了,大营那边如何?”
“秦大人都在打理着。”
沈宥珩眉心微蹙,四天前的消息他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了,只是不知他昏迷耽误的这四日里,局势有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也不知,江南那边如何了,“秦云,你该回去了,就和他说我一切都好,勿念。”
秦云愣了愣,斟酌片刻才低声追问:“殿下可还有别的什么要和世子交代的吗?”
有些事啊,还真的只能是他这个当属下的来问。
“没有。”
秦云:……
沈宥珩又略思片刻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现在我有很多消息都不明,四天时间能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不能亲至江南,所以只能让他务必谨慎,保全自身。”
秦云:……“是……”
秦云立身,心中已然明了。
今天已经是立誓的最后一天了。沈宥珩指节轻叩桌面,思绪翻涌。他不担心帝京那边不派人送粮,只是,若是有人暗中作梗,怕是会延误时日。
三处重地接连出事,想必他们朝中也是有人的,不然不可能如此迅速还能不留痕迹。
还有云砚蜀州那边,也得要派人去探查一二,探探虚实。
在这里也委实是不方便安排调遣,“墨辞,我们回大营。”
墨辞眉宇微凝,目光落在这人虚浮的脸色。也不知这人在想什么,刚下床走路都踉跄就急着回去。
但是……
唉,他喉结微动,终究是将劝阻的话咽回去了,抬手将汤药放在沈宥珩手边,“好,但是殿下得先把药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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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轱轳碾过营外黄土,卷得细尘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