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厅脸那么臭,是在纠结要不要给玉牌吗?”尘照青捏着面前人的后颈,笑问。
“那不然给亭前雪吗?”明松雪不满地瘪嘴嘟囔,“你知不知道别人大婚是要随礼的?你什么都没留下,我身上只有这俩能拿得出手的东西,能怎么办?”
“留了的。”
尘照青笑意浅浅,看着那乖顺的脑袋,忍不住上手揉了一番。
“留什么了?”明松雪乖乖地扬起脸,眼尾的热气似乎还未散去,留下点点绯红。
“留了很多。”尘照青轻轻俯下身,蜻蜓点水般吻了他的眉心,将他与被子一同裹起,眼底的温柔沉得快溢出,他笑道,“时候不早了,今晚早些休息。”
他撑起身子要走,鹅黄的长袖被明松雪一把拽住。
“那你呢?”明松雪问。
“方才不还和我闹吗,现在终于担心了?”尘照青小心拨开那只手,给他塞回被褥中,轻声安抚道,“我不去哪,就在外面,没事,安心歇息。”
屋外夜色辽阔,明月高悬,时不时清风扫过,带着清冽的泉水掀起微弱的凉意,好在被褥够厚,屋子够暖,灯火够亮。
明松雪静静地躺在床上,望着窗外倚靠竹林的身影,在悠扬的“哄睡曲”中渐渐升起困意,阖上双眼,进入梦乡。
“昨晚哪来的琴声啊?一夜之间感觉恢复了不少灵气。”
“不知道,反正不能是净无仙长。”
“又在说废话,小师妹一会儿该提剑来了。”
好吵。
明松雪将被褥掀至头顶,把自己从头到尾牢牢捂住。
青鹭山谷什么时候这么多人了?
等等……他们不是到青州好几天了吗?
“松鼠。”
明松雪感觉身边的软榻轻轻凹陷下一角,接着熟悉的气息带着一阵饭香悠悠飘来,有人掀开遮盖住他脑袋的被褥,将他从中拖出。
他下意识抱怨:“尘照青你走。”
“要我去哪?”这么久了,尘照青依旧对明松雪的起床气哭笑不得。
每次叫早,他的松鼠要么懒叽叽地扒着床不放,要么抓着人的衣领哼哼唧唧抱怨着再多睡会儿。
明松雪有个习惯。
该睡时就熬鹰,起床就闹着没睡够。
晚上比谁都努力练功,早上比林中的松鼠还能赖床。
“出去。”明松雪懒懒道。
“出去四五趟了。”尘照青笑着把明松雪从床上薅起,揽进自己怀里,“袁家那群孩子已经下早功了,团子还跟去学了会儿。”
明松雪闻言愣愣地睁开迷蒙的双眼,疑惑道:“团子不是灵兽吗,去跟他们学什么?”
“学些简单的招式吧。”尘照青拍了拍明松雪的手臂,端过从袁家用膳房拿回的粥,在他面前晃了一圈,“就算想睡醒再查雎鸾和听霜的下落,也得先起来把饭吃了吧?”
明松雪:“现在几时?”
“午时四刻。”
明松雪:“……多少?”
尘照青耐心极好地重复:“午时四刻。”
他猛地睁开双眼,看到陌生的房屋布施,连忙探出头去看屋外的光景。
正午的阳光热烈刺眼,窗外竹林滚涌,隐约间能听到远处瀑布的訇然。
“我们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