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松雪顺着视线看去,神秘的皦月女子坐在一处廊坐,依靠凭栏,似睨非睨地遥望这边。在她的身边,几个玉色衣衫的男女携剑而立,注视着在中心走仪式的两人。
“走吧。”明松雪淡淡敛下眸,带着团子挤出热闹的祝福。
是敌是友人,总得先去会会。
去往二楼的路不长,明松雪牵着团子,时不时装模做样地低下头去轻声询问几句,一副兄长如父的模样。
不知是否是错觉,自他转身那刻,便有一双眼睛始终注视着他,似有似无,像只是淡淡地扫过,无足轻重。
他低下头瞥了低下一眼,尘照青在与那位新娘子喝交杯酒,一旁的傧相呈上托盘,两人将合卺轻轻放回去,宛如一对恩爱的夫妻。
团子无声地晃了晃明松雪的手,陪着他看过去。
“团子。”明松雪的灵力开始产生波动,强大的灵力似要爆发而出,又被理智狠狠压下,他近乎崩溃地发抖,又在极其努力地维持住自己的理智与行为。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又怕自己不应该。
“他会怪我吗?”挣扎之下,他叹了口气阖上眼,漂浮于空的灵力向团子递去后怕的担忧。
“先生何时怪过公子?”
明松雪:“……”
印象里的尘照青,好像总是对他笑着的。
“你们怎么进来的?”
明松雪的眼前划过一道橙影,接着,他的肩膀被一只有力的手摁住,不由分说地向后转去。
不等明松雪说话,那橙影便拽着他向那群玉色拖去。
“公……”团子情急之下要喊出口,明松雪忍着脚踝上传来的不适,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不要暴露。
“师妹。”那群玉色男子见了那橙衫的女子,纷纷调笑道,“这儿的富家公子爷你都敢随意劫?”
“他不是这儿的人。”那位橙衣女子随意地朝她那些“师兄”解释,却恭恭敬敬地对坐在凭栏旁的皦月女子微微颔首,“大师姐。”
看来这帮人之中能力最强的便是面前这位女子,接着……
他瞥了一眼还摁在他肩上的手,脚踝的痛感愈发强烈。
明松雪不禁微微蹙眉,低哼一声。
“小满,松开人家。”皦月女子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他有腿疾,你就拖着人家过来?”
团子看见端坐在倚靠在凭栏处的人一顿,犹豫几番,还是壮着胆子扑过去抱住明松雪。
“你们要干什么?”他龇牙咧嘴地护在明松雪身前,圆溜的瞳孔泛着金色的灵力。
“送入洞房——”
皦月女子眉心一紧,立马站起朝明松雪走去。
不,准确的来说是朝着他身前的团子走去。
那位叫小满的女子有些无措地看看明松雪又看看皦月女子,只得不停地摆手解释:“这不是个好地方,我看你们傻楞在那,以为你们是被卷入进来的百姓,担心你们才把你们带到这儿来的,不是有意伤你。”
“无碍。”明松雪伸出手将团子搂在怀里,冷脸看着皦月女子一步一步向他们走近。
低下的欢呼声骤然变大,皦月女子手中的剑发出强烈的嗡鸣。明松雪下意识朝楼下望去,脸色瞬间沉到谷底。
抬轿的从外面抬进来一口乌黑的棺椁。
“师姐,这是……?”周围一众人也随之变了脸色。
“他是要进去吗?”明松雪有些急了,低下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