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微风,他们欣赏着惠灵顿岸边的景色,来的那天都没工夫看了,天气和来那天真是差别太大了。“禺强号”平稳地驶出惠灵顿港进入库克海峡。大洋深处传来的涌浪缓缓地将船身抬起,然后轻柔地放下,一切都显得非常轻松。
驶出库克海峡,面前是一望无际的太平洋,星泽和烙铁在整理前甲板,船长站在舱口边上,望着远方,江旭在舱里整理航海资料和检查设定的航线,宁屿在掌舵,第一个航点航向134°,航速5节。
正在大家各自忙各自的事情的时候,突然船重重地顿了一下,和搁浅的感觉一样,船几乎停住了,船长身体向前一冲赶紧抓住桅杆边上的支索,大家都相互疑惑地看着,这汪洋大海的怎么会有浅谈?海图上也没有任何标注浅滩什么的,怎么会搁浅,正在发愣,忽然他看到船舷边浮出一个巨大灰褐色的物体,上面排着竖状的条纹和几粒圆圆的藤壶一样的东西,他猛然意识到这是鲸,大喊一声我们撞到鲸鱼了,他愣愣的依旧站在船舷边上看,突然想起,一旦鲸鱼尾巴扇起来人就掉下去了。他立即跳到甲板舱里,这一惊完全忘记去拿照相机,几个人都目瞪口呆的望着鲸鱼缓缓的向前向下滑去,慢慢地沉到水下。
船还在继续滑行,星泽他们在前甲板也震惊地看着,这个场景完全是没有任何预想到的。鲸没有再次浮出海面,平静的海面没有一点动静。
“他会不会突然浮出水面把我们掀翻呀?”宁屿略带担心地说。
“现在想起来,应该是我们把它撞翻个了,因为条状的应该是鲸鱼的前下部,如果它没有喘气就可能撞伤浮不上来了。”船长说出他的猜测。
“烙铁,我感觉螺旋桨是不是有点抖动呀?”船长问烙铁。
“你们光在想我们船抖不抖,都不想鲸鱼是不是抖。”星泽认真地说。
这时大家才四处张望着找鲸鱼,没有看到鲸鱼上来喘气,大家都好像自己沉到水里一样。
焦急地向海上张望了好一会儿,船尾远处鲸鱼像一根大木头一样浮出海面,喷出一股水雾,大家这时就仿佛是自己从水下出来喘了一大口气。鲸鱼没有立即潜入海中,依旧浮在海上,不远处还有另外一头鲸鱼浮出海面喷出水雾,这大家才放下心的前进,如果鲸没有浮出来,估计大家全程都会有心理阴影。
烙铁说:“真够刺激的,能看见鲸鱼就已经很幸运了,可我们居然还撞上鲸鱼,而且鲸鱼也没撞坏,这种几率简直实在是太低,看来我们的运气真是太好了。”烙铁就是喜欢玩新鲜的,这回遇见刺激的了。
“要是真把人撞掉下去掉到鲸鱼身上,那就更刺激了。”船长说着在想自己好像是差点,距离鲸鱼都不到两米。
“是,可以吹一辈子牛了,谁要是在我面前吹说看见过鲸鱼,我就告诉他我们撞过鲸鱼。”哈哈哈,星泽大笑着说。
船长接过话题:“烙铁,你拿摄像机在水下拍一下螺旋桨,看看有没有损坏。”
“好。”烙铁从舱里取来照相机装进防水盒里,然后走到船尾平台,扣好安全带半跪在平台上把照相机打开放到水下。低头对宁屿说:“空挡!”
宁屿听着烙铁的口令把操纵杆放到中间。“前进挡!”宁屿把操纵杆向前推。一会儿,烙铁回到驾驶台边上,在相机里看视频。
“船长,螺旋桨看不出问题,桨叶都在呢。”
“你感觉船走的有没有问题?”
稍顿了一会儿。“我现在感觉没有问题。”
“那就好,走吧。螺旋桨没有损坏,真要是损坏了再回去等十天,那才真叫扯了,那就真是老天爷不让我们走了。”
“船长,不好玩,我们赶紧走吧,也真是怪了,啥事都能让我们赶上。”宁屿略微有些紧张地说。
海上仅有五节的风,航速很慢,江旭告诉宁屿打开发动机改航向150°,以更大的角度向偏南方向驶去,以便尽快进入西风带海域。
由于高纬度海域空气湿度低,夕阳呈金黄色,太阳光低低地照在海面上,如同给大海上洒满金色的鳞片,轻微拱起的涌形成长长的坡,像广袤的草原。新西兰的陆地渐渐成为海面上的一条线,想再看到陆地,要三十天以后从船头方向看太平洋那边的了。船长盯着那渐趋渐远的一条线,那是人类赖以生存的陆地,是家人所在的地方。随着落日淹没在浩瀚的太平洋西岸,对于合恩角,他们的感觉就像是另一个世界,而大洋彼岸就是他梦中的地方。
风速不到十节航速六节,已经用发动机三天了,燃油消耗的有点烧心了。今天依旧是好天气,好在预报今天晚上就会赶上一个低气压。船升着满帆,傍晚主帆降为半帆,二十三点风来了,从十节很快上升为二十五节,船上的钢索发出啸叫,海浪也汹涌的从后面袭来,值班的江旭问船长是不是要把主帆降下,船长看了一下说:“船摇摆的太厉害了,黑天落帆危险,明天早上天亮再说,走侧顺140风角。刚南纬四十多度就这样了,看来西风带真是名不虚传呀。”边说边爬上甲板和江旭一起把前帆缩小。
“好,那我们就走平,GPS航向90°,(船的实际航向,高纬度海域区别于罗经航向)”
“可以,但如果风向有变,还是以风角为主,千万不能走正顺。”船长补充说道。
“好,到时我交代下班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