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薄雾,笼罩整座金麟台。
金光瑶替熟睡的秦绾掖好锦被,再三叮嘱院内守卫严加戒备,半步不得松懈,才转身移步至密室。
昨夜被无声制服的暗卫,早已被铁链锁缚在地,浑身经脉受损,灵力尽废,面色惨白如纸,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密室光线暗沉,气氛肃杀。
金光瑶缓步走入,周身褪去面对秦绾时的温柔,眉眼冷冽,气场沉凝,全然是金氏掌权者的凌厉模样。
“是谁派你来的。”他声音平淡,却带着压迫感。
暗卫咬紧牙关,死死闭口,宁死不肯吐露半个字。
金光瑶眼底冷光一闪,指尖轻抬,一缕薄凉的灵力缓缓萦绕:“在金麟台动手,以阴寒秘法谋害孕母与稚胎,手段阴毒卑劣。你不肯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他常年游走权谋,审讯逼供的手段,从不欠缺。
几番施压之下,暗卫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浑身颤抖,终于崩溃开口。
“是……是宗主大人……是金光善!”
“他命我暗中以阴寒浊气侵扰秦夫人院落,不求伤人性命,只求损耗胎气,让腹中孩儿先天孱弱,最好……胎气早夭!”
一字一句,字字诛心。
金光瑶指尖骤然攥紧,指节泛白,心底翻涌着滔天寒意。
他早有猜测,却在亲耳证实的这一刻,依旧忍不住心寒。
父子血缘,血脉至亲,金光善竟能狠心至此。
过往苛待、轻视、算计,他皆能忍,可对方将歹毒心思,动到他的夫人与未出世的孩子身上,已是触碰到他最后的底线。
“除了你之外,还有多少人手?后续还有什么计划?”金光瑶压下翻涌的戾气,冷声追问。
暗卫不敢隐瞒,全盘托出。
金光善早已暗中联络金氏旧部与不满他的长老,打算借胎气不稳为由,污蔑秦绾命格不祥,借机将她软禁甚至驱逐,再扶持旁人制衡他,彻底收回他手中的权力。
层层算计,步步阴毒,毫无半分父子情分。
金光瑶听完,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冰冷决绝。
念及多年隐忍,他一再退让,顾及金氏颜面,顾及宗族大局。
可金光善步步紧逼,毫无底线,那他也不必再顾念情面。
挥挥手让人把暗卫严加关押,留作人证,所有密令、信物尽数收好,化作拿捏金光善的铁证。
处理完一切,他转身去往主殿。
金光善正端坐大殿之上,神色悠然,自以为计划隐秘,只需静待消息,便能拿捏金光瑶,重新掌控金氏。
见到金光瑶踏入大殿,他故作淡漠,淡淡开口:“今日不去陪着你的夫人养胎,来前殿做什么?”
金光瑶立身大殿中央,目光直视他,不卑不亢,语气清冷:“前来问问父亲,为何要暗中下手,以阴毒秘法,谋害我的妻儿。”
这话一出,金光善脸色骤变,猛地一拍桌案:“你胡说八道什么!休得凭空污蔑我!”
“是不是污蔑,父亲心里清楚。”金光瑶抬手,将暗卫供述的信物与密信尽数拿出,摊在桌前,“人证物证俱在,派去我院中释放阴寒浊气的暗卫,已经全部招供。父亲不惜动用禁术阴法,针对一个初孕的妇人与未出世的孩童,手段未免太过龌龊。”
金光善看着眼前的证据,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慌乱过后,索性撕破脸皮,冷笑道:“就算是我做的又如何?
你本就出身尴尬,如今手握大权,日渐跋扈,若再诞下子嗣,日后金氏岂不是全都要被你掌控?
那个女人来历不明,命格诡异,留着她,迟早是祸患!”
“我的妻子,轮不到旁人置喙。”金光瑶眼神彻底冷下,“绾绾温柔良善,满心待我,从未害人,何来命格不祥?
父亲不过是忌惮我,忌惮我的孩子,怕威胁到你的权位,便不择手段,丧尽天良。”
“我是金氏宗主,所作所为,皆是为了金氏!”金光善强词夺理。
“为了金氏?”金光瑶轻笑一声,满是嘲讽,“你自私贪欲,昏庸无道,放任族中腐败,偏袒私亲,任由长老结党营私,只顾一己私欲,从未真正顾及金氏未来。
从前我敬你为父,处处忍让,步步周全,可你三番两次刁难我,算计我,如今更是要害我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