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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破(第2页)

“你说过。”

小樱的表情凝固了。

“不止一次。”镜的语气很平淡。她的手还插在口袋里,校服外套的袖子刚才蹲下时蹭了一点灰,她没去拍。她看着小樱的表情从凝固变成一种更复杂的颜色——介于“完了”和“原来我这么不会保密”之间,和她在后排每次听到李小狼把笔盒从桌角推到小樱够得着的位置时默默咽下“你是不是想帮她”时的表情如出一辙。那种表情是给自己的——不是给别人看的。她的嘴唇微微颤了一下,似乎想反驳,又咽了回去。

“上周二你在教室问知世‘昨天收风牌的时候我一紧张念错咒语,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提前背一遍’。你说这句话时教室里只有你和知世两个人,但我的座位在三排后面靠窗的位置,当时窗户关着,你的声音被窗玻璃反射过来,我听得很清楚。前天你在走廊跟小可争辩‘才不是每张牌都那么难收’。你说这句话时刚好从我身边跑过去——你在追一张藏在树冠里的库洛牌,小可在你包里喊‘她说得明明没错’。你还说‘它把我引到这里’、‘它好难收’、‘它跑得好快’。你讲故事的时候会在提到库洛牌时下意识停顿半拍,然后用‘它’代替——普通小学生说话不是这样的。另外你每次收完牌的第二天精神都特别差,上课打瞌睡的次数比你同桌多好几倍。”

小樱的表情又从“完了”变成了“原来我这么不会保密”和“原来镜已经帮我瞒了这么久”的混合体。她的耳朵尖有点红——不是被人拆穿秘密的羞耻,是一个还不到十岁的孩子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以为藏得滴水不漏的那些话,其实早就被另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听进了心里。她的手指从魔杖握柄上松开了,指尖在跑道上轻轻抠了一下——那里有一小块被影牌烧焦的跑道橡胶,可能是刚才战斗中她踩过的某个地方。

镜看着她那张快要皱成一团的脸,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她比小樱高半个头,拍她头顶时袖口刚好擦过小樱额前那几根被汗水粘住的碎发。

“不是你的问题。你才不到十岁。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本来就不会对这种事加任何掩饰。而且——”她顿了顿,把手收回来,重新插回校服口袋,“你以为能保密,只是因为身边的人愿意假装没听见。”

小樱愣了一下,然后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知世。知世每次在她聊库洛牌的时候都微笑着听,从不打断。她以前以为知世只当是听故事,现在才发觉知世分明什么都明白。知世站在旁边,怀里抱着刚关掉的摄像机,对上小樱的目光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笑着朝她轻轻点了点头。

小樱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努力回想自己到底在教室里说过多少次露馅的话。她的手指攥着那只刚穿好的室内鞋在地上蹭了蹭,然后把头抬起来。眼睛里的心虚还没褪干净,嘴角却已经忍不住弯起来——不是那种阳光充满电的笑容,是某种不确定的、想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被接纳了的试探。

“那你听到那些话的时候——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傻?”

“没有。”镜把手从她头顶收回来,重新插回校服口袋里。她看着小樱脸上那种既紧张又期待的表情,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明明刚才还在跟一张能把影子吞噬掉大半条跑道的库洛牌打得鞋都跑飞了,现在却在担心自己在教室里说漏嘴的话好不好笑。睡裤的裤腿卷得一高一低,头发上还沾着刚才被影牌扫过时带起来的银杏叶片碎片,额角有一块细小的擦伤,大概是刚才被花坛碎片溅到的。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像一只被暴风雨打湿了毛的幼鸟,但它没有躲进树洞里,而是站在树下张开翅膀把其他的鸟推进巢里。

“像你这样充满热情、充满能量、每天都像一颗充电过头的星星一样的家伙,”镜说,“又承担着拯救世界的重任——在我看起来,真的是太可爱了。”

小樱的脸一下子红了。不是被人戳穿秘密时那种尴尬的红,是被夸了之后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但又舍不得反驳的那种红。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嘿嘿笑了一声,低头把那只刚穿好的室内鞋在地上蹭了蹭。然后她忽然抬起头,想起什么似的——“那你怎么不早说——”

“你没问。”

“这种事谁会主动问啊!谁会问‘你能不能看到我在半夜收服妖魔’——正常人都不会问吧!”

“所以我不会说。”

小樱被这句话噎住了。她的嘴鼓起来,眉毛皱成一团。镜以为她要继续辩论——结果她向前走了两步,把她整个人都紧紧抱住。不是那种象征性的、只搂一下肩膀就松开的拥抱,是整个人贴上来,把脸埋进她肩窝里,手指攥着她校服后襟的那种。镜能感觉到小樱的体温比她高一点,大概是刚才收牌时消耗了太多魔力。小樱的肩膀把她的衣领都蹭乱了,那条还没系好的睡裤裤腿又往下滑了一截。

“那你也太能憋了,”小樱的声音闷闷的,从镜的肩窝里传出来,“你一个人做善后做了那么久……累不累啊。”

镜的手停在半空中,悬了好几秒,不知道该放哪。她低头看着小樱的发旋——头发上还粘着半片银杏叶,是刚才被影牌掀翻时从树梢上刮下来的。那片叶子很小,边缘被影风切得不太规则,但颜色很绿,是刚长出来没多久的新叶。

她慢慢把手放下来,回落在小樱背上。不是拍小孩那种哄睡式的节奏,只是轻轻搭在那里,手指在她睡裤后襟那排晒过的痕迹上轻抚。她感觉到小樱的呼吸从急促慢慢变得平稳,肩膀也不再那么绷着了。小樱的眼眶没有红——没有哭,只是把脸埋在那儿。她把下巴搁在镜肩窝上闷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胧从银杏树后悠然踱出来。它的步伐不紧不慢,尾巴高高翘起,尾尖弯成一个慵懒的弧度,在夕阳底下像一根会走路的毛笔。它走到操场边缘那盆八原矮松旁边停下来,低头看了看盆栽边缘被影刀切出的一道极细的裂痕,用尾巴轻轻拂过叶片上的灰尘,然后抬起头,对着镜的方向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表示“不想被看见,我也被你看见了呗”地甩了甩尾巴。

小樱从镜的肩窝里抬起头,正好对上胧那双金色的瞳孔。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不是刚才那种试探性的、不确定的亮,是被某件完全在预料之外的东西击中时的亮,整个天台上只剩下她和这只猫在对视。

“会说话。”镜及时拦住她,在她开口之前堵住了所有可能的问题。“就问一句。你刚才吃的零食是章鱼烧口味。”

小樱张着嘴,大脑运转速度肉眼可见地超了载。她看看胧,又看看镜,再看看胧——那只猫正在用尾巴缠自己的右前爪,嘴里哼着一首和钢琴少女巴赫完全不同调的曲子。然后她点点头,显然已经放弃了把所有事情一次性弄明白的打算。她把最后一截卷起的裤腿放下,挪到胧面前蹲下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让它嗅。

镜从那堆花坛碎片旁边站起来,把脚边剩余的灵痕用脚尖抹平。知世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两个人一起看着小樱蹲在胧面前。胧低头闻了闻小樱的手指——那上面还残留着影牌的魔力味道,混着操场上的土和一点点汗味。它用鼻尖碰了碰她的指节,表示“行了我认得你”,然后把下巴搁在小樱掌心里,尾巴绕过来盖住前爪。

“你上周烤的饼干全分给她们几个小灵了吧。”知世说。

“嗯。”

“它们有说什么吗。”

“弹钢琴那只问焦不焦。我说不焦,她就放心走了。”

知世微微一笑,没有追问。西边的天空正在从橘红色往深紫色过渡,银杏树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拖到操场尽头。她把摄像机的录制灯灭掉,先将镜头对准银杏树下——小樱正半蹲在胧面前,胧用尾巴缠住她袖口不肯放她走——然后悄悄移回来,把镜也框进同一个镜头里。

镜站在花坛碎片旁边,正低头拍校服裙摆上沾着的干草屑。她的头发还扎成低马尾,额前碎发被刚才那阵影风带得轻轻飘起来。她没有在笑,但神情平和,腰上系结界绳的地方被夕阳照成一片椭圆的淡金色光斑。知世从摄像机后面探出头来按下快门。

那天之后,镜不再需要假装放学后直接回家。小樱收牌时,镜会在旁边做自己的事——不是帮忙收牌,收牌是小樱的战场。她只是在操场边缘蹲下来,把被魔力震歪的缘线扶正,把被吓到的地缚灵轻声安抚,把结界破口补好。偶尔魔杖星屑飘到她头上,她会用手背拂下来,顺手塞进笔记本里当标本。小樱说收齐那天要把那些星屑排成队还给牌,被镜说“你先把这一批收完再说”。

小樱后来问了镜好几次,她到底能不能穿巫女服来学校做善后——反正她外婆是神女,镜自己也有灵力,穿巫女服做这些事多方便,知世也可以给巫女服设计改良款式。镜说她穿日常校服做这些事就够了,她们的课程表也的确没留空隙给她换全套巫女服再拎着裙裾爬银杏树。不过她没有完全拒绝——她把外婆初一寄来的那套绯袴叠好收进衣柜最里层,桔梗大人说这套巫女服很适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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