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换了个躯壳和角度,竟觉出一丝荒谬的疏离。
谢凛离开,这里自然是属于她的,虽然只是暂时,但那种熟悉的感觉,也让她觉得无比放松。
只是,她不能随意触碰,不能流露熟悉,只能扮演一个“勤恳熟悉环境的新女仆”,才算合情合理。
她先回到厨房。
将谢凛用过的骨瓷咖啡杯仔细清洗、擦干、归位。
动作流畅,但刻意放慢了半拍,显出些许生疏后的认真。
打开双开门冰箱,里面分门别类,食材丰盛,不乏高级半成品。
她取出一份虾仁蒸蛋和一盒鸡茸粥,用微波炉加热。
等待时,她倚着料理台,目光“好奇”地扫视厨房布局和那些价格不菲的厨具。
吃完,洗净餐具,放入消毒柜。
整个过程安静、细致,挑不出错。
接着,她开始以“整理”和“初步熟悉”为由,在自己的领域内缓慢移动。
客厅沙发上那个被谢凛随手放置的靠垫,她拿起来,认真拍松,摆到更合适的位置。
遥控器角度微偏,她轻轻扶正。
茶几上有本财经周刊,她拿起看了看封面,又原样放回,仿佛只是不经意。
书房门虚掩。
她停在门口,没有踏入,只探头向内望去。
巨大的书桌,摊开的原文书,多屏显示器,一整面墙的书柜。
她的目光带着一种新人评估“打扫范围”的审慎,以及一丝对“主人领域”的敬畏,快速扫过,然后轻轻将门带得更合拢些,并未关上。
她知道“自己”的禁忌。
沿走廊走过健身房、影音室、小酒吧。她只在门口短暂驻足,目光掠过那些昂贵的设备和装饰,
脸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这个阶层该有的、对奢华环境的细微惊叹与距离感,绝不伸手触碰。
回到客房,她将睡乱的床铺重新整理平整,被子叠放规矩,枕头拍松摆正。
浴室里,她用过的毛巾挂好,台面水渍擦净,连掉落的发丝也捡起丢弃。
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新手力求完美的细致,既不过分熟练惹疑,也不显得笨拙。
做完这些,小腹的闷痛感似乎又清晰了些。
她走到客厅,选了一个既不在主摄像头正对焦点、又不至于刻意躲避到显得可疑的沙发角落,蜷缩坐下,
抱过一个靠枕,将下巴搁在上面,目光有些涣散地投向窗外刺目的阳光,脸上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抹生理期常见的疲惫与苍白。
只是,她没有休息多久,就回房拿出了老师一些资料书籍,准备开始写作业。
至于字迹,来的第一天她就刻意改过了。
或许大概还会存在一些相似的地方,但起码不会让人起疑。
写了一会儿,她靠进沙发,闭目养神,大脑却飞速运转。
复盘细节,检视可能漏洞,仿佛在思考一道难题。
暂时,好像没什么大问题。
之后,谢琳就真的专心投入到了作业之中。
阳光在地板上无声挪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