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穿过薄雾,在街巷洒下一层碎金,风里带着草木与露水的清气,连空气都松软得让人安心。新的一天,是从一场迫不及待的奔赴开始的。
天刚蒙蒙亮,陆野就醒了,半点没有平日赖床的拖沓,匆匆洗漱完就抓了钥匙出门。他穿一件简单的白短袖,身形挺拔舒展,额前碎发被晨风掀得轻轻晃动,眉眼亮得精神。脚步轻快得近乎小跑,心里只有一件事——赶在最烫的时候,把苏扬爱吃的早餐送到楼下。
到了熟悉的早餐铺,他熟门熟路地点了两笼小笼包、两杯热豆浆,特意跟老板强调“少葱、微辣”,连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捧着烫手的纸袋往回赶,指尖被烫得微微发红也不在意,只一路加快步子,只想早点看见那个人。
此时苏扬也早已醒了,躺在床上没有起身。浅灰色的睡衣衬得他肩线清瘦柔和,肌肤干净白皙,少了舞台上的清冷疏离,多了一层居家的慵懒温顺。脑海里轻轻闪过昨夜楼下那个拥抱,心跳悄悄慢了半拍,长睫垂落,耳尖泛着淡红,连自己都没发觉,嘴角一直浅浅弯着。
听见门口极轻的敲门声,苏扬眼底微亮,起身开门。
门一拉开,迎面就撞进陆野亮晶晶的目光里。
“扬哥,我来了!早餐还热着。”陆野笑着把纸袋往上提了提,虎牙浅浅露出来,整个人像一束刚升起来的小太阳,明亮、热烈,眼里清清楚楚只装着他一个人。
苏扬看着他额角细密的薄汗、被风吹乱的头发,心尖轻轻一软,侧身让他进来,声音放得很柔:“怎么这么早。”
“怕你饿。”陆野进门的瞬间,目光在他居家的模样上顿了半秒,耳根“唰”地一下就热了。平日里清冷挺拔的人,此刻发丝柔软、眉眼松弛,温和得让人不敢大声说话。
苏扬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转身进厨房拿碗筷。陆野望着他的背影,自己在原地悄悄笑了半天,才乖乖把早餐一一摆上桌,动作轻手轻脚,生怕打破这一室安静的温柔。
两人并肩坐在小餐桌旁,热气袅袅。
陆野几乎没怎么顾上吃,一个劲给苏扬夹小笼包,挑皮薄汁多的递过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小口吞咽的样子,比自己吃到嘴里还要满足。
苏扬小口吃着,偶尔抬眼,撞进他直白又认真的目光里,轻声说:“你也多吃点。”
只这一句,陆野就立刻点头,笑得眉眼弯弯,乖乖大口吃起来。
同一时刻,顾沉的公寓里是另一番安静温柔的光景。
顾沉一身浅灰家居服,身形颀长挺拔,肩背舒展,气质依旧沉稳温和。他在厨房里不紧不慢地准备早餐,煎蛋金黄不焦,白粥熬得绵密起花,动作轻缓,连锅铲碰撞都放低了声响,生怕惊扰卧室里还在睡的人。
床上的林屿仍睡得安稳,整个人裹在柔软的被子里,穿着顾沉宽大的睡衣,显得身形愈发纤巧。肌肤白润似瓷,长睫如羽,静静垂在眼睑下,眉眼清软无害,像被妥帖安放的小怪兽,呼吸轻浅,睡得毫无防备。
顾沉端着早餐走进卧室时,林屿刚好缓缓睁开眼。
杏眼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一看见顾沉,瞬间就软了下来,轻轻唤了一声:“哥。”
“醒了?”顾沉把餐盘放在床头,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揉了揉他软乎乎的发顶,动作轻得像拂过云朵,“昨晚睡得安稳吗?”
林屿点点头,往他身边靠了靠,声音黏软清甜:“睡得好,粥好香。”他伸手轻轻拽住顾沉的衣角,全然依赖,毫无保留。
顾沉耐心地帮他套好衣服、洗漱干净,才牵他到餐桌旁。把粥吹到温热再递到他手边,一点点帮他剥蛋、挑出不喜欢的葱丝,细致入微。林屿乖乖小口吃着,眉眼弯成小小的月牙,被人这样放在心上疼着,连空气都是甜的。
回到苏扬这边,早餐过后,陆野主动把碗筷收进厨房,水流轻轻作响,身影利落又安静,少了几分平日的跳脱,多了几分让人安心的居家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