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整条街染成暖橘色,晚风卷着初夏的温柔,掠过树梢,沙沙声响像一首轻缓的歌。四人抱着各自的陶艺小物,慢悠悠走在回家的路上,两两相伴,气息相融,连脚步都不自觉地放慢。
顾沉一手拎着装陶杯的布袋,一手始终稳稳牵着林屿。他身形挺拔,步伐从容,刻意走在靠近车流的一侧,将人牢牢护在内侧。夕阳落在他深邃的眉眼上,柔和了平日里沉稳的轮廓,偶尔低头听林屿软声说话,喉间会溢出极轻的一声笑,满含宠溺。
林屿小手乖乖被握着,另一只手轻轻摸着口袋里的陶杯,指尖一遍遍划过瓷面的温润。他身形纤小,被顾沉半护在怀里,整个人都浸在安全感里,杏眼弯软,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身边的人,满心都是踏实。
另一侧,陆野一路都在低头看手里的陶兔,又时不时抬眼瞟苏扬,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亮蓝色卫衣在暮色里格外显眼,少年身形挺拔鲜活,连走路都带着轻快的弹跳感,浑身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苏扬走在他身旁,浅灰色衬衫被晚风轻轻掀起一角,腕间月牙银链微微晃动。他手里也握着那只小陶兔,微凉的瓷质贴着掌心,每一次触碰,心里就跟着软一分。从前习惯独来独往的清冷世界,好像正被眼前这个少年一点点填满,热闹、温暖,又让人心安。
走到熟悉的岔路口,顾沉先轻轻拍了拍林屿的头顶,看向另外两人:“我们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林屿乖乖挥手,软声道:“扬哥晚安,陆野晚安。”
顾沉揽着林屿缓步离开,身影渐渐融入路灯的暖光里,一路低声细语,温柔得不像话。
路口只剩下苏扬和陆野。
晚风轻轻吹着,四周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陆野攥着陶兔,指尖微微收紧,忽然有点紧张,原本叽叽喳喳的嘴也安静了不少。他偷偷侧头看苏扬,对方清隽的侧脸在暮色里格外柔和,长睫垂着,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扬哥……”他小声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带着一点少年的局促。
苏扬抬眼看他:“怎么了?”
陆野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了很大勇气,往前站近半步,认真看着他:“我今天特别开心。”
苏扬微微一怔,静静等着他说下去。
“捏泥巴的时候,看你认真帮我修兔子的样子,还有刚才看到成品的时候……”陆野耳朵有点发红,眼神却格外明亮,直直望着他,“我就觉得,原来有人跟我一起做这种小事,也能这么开心。”
苏扬心头轻轻一颤。
他看着眼前这个热烈又真诚的少年,心里那层一直以来包裹着自己的清冷外壳,正一点点松动。他习惯了沉默,习惯了克制,不习惯说直白的心意,可此刻看着陆野眼底毫不掩饰的喜欢,忽然不想再只沉默回应。
他握着小陶兔的手微微收紧,轻声开口,声音在晚风里显得格外清晰温柔:
“我也是。”
陆野猛地愣住,像是没反应过来。
“和你一起逛市集,捏兔子,排练……”苏扬目光轻轻落在他脸上,清冷的眼底盛着暮色与温柔,“我都很开心。”
话音落下,陆野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心跳“咚、咚”撞着胸口,整个人都像被裹进了一团暖光里。他几乎控制不住笑意,又怕显得太得意,只能努力抿着嘴,可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扬哥……”他声音有点发飘,下意识往前轻轻靠近。
苏扬没有后退。
暮色朦胧,晚风温柔,两人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气息。陆野小心翼翼、试探着伸出手,轻轻牵住苏扬的手腕,指尖碰到腕间的银链,轻轻一颤。
苏扬没有躲开,反而任由他牵着,指尖微微动了动,轻轻回握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