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结束已是深夜,场外人群渐渐散去,晚风带着一丝微凉,吹散了舞台上的燥热与紧张。四人并肩走出场馆,脚步都带着一丝卸下重担后的轻松。
林屿靠在顾沉身侧,声音还带着一点点演唱后的微哑,却抑制不住地雀跃:“哥,刚才台下好多人鼓掌,我都有点不敢相信。”
顾沉自然地将他往人行道内侧带了带,手掌虚护在他身后,语气沉稳又温柔:“你唱得很好,值得。”
“可是我还是有点紧张,中间有一句差点没跟上……”林屿小声嘀咕,像只事后才想起后怕的小猫。
顾沉低头看他一眼,唇角微弯:“我跟上了。有我在,你永远不会落拍。”
简单一句话,就让林屿彻底安心,乖乖贴着他往前走,小手紧紧勾着他的手指。
另一边,陆野还处在兴奋余韵里,一路叽叽喳喳跟苏扬分享刚才舞台上的细节:“扬哥你知道吗,你弹那段间奏的时候,我差点打错鼓点,光顾着看你了。”
苏扬耳尖微微泛红,却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脚步不自觉放慢,和他并肩走在路灯下。
陆野偷偷看他清冷又柔和的侧脸,心里甜得发飘,小声补了一句:“不过……我一点都不后悔。”
苏扬指尖轻轻动了动,没有说话,却悄悄往他那边靠得更近了些。
夜色渐深,肚子也适时空了下来。
顾沉看了眼时间,轻声开口:“太晚了,外面吃不好,回我那边,我煮点粥。”
没人有异议。四个人一路慢悠悠往顾沉的公寓走,路灯把四道影子拉得很长,两两相依,安静又和谐。
推门进屋,顾沉先把林屿按在沙发上坐下,拿过一条薄毯搭在他身上:“你先歇着,嗓子别多说话,我去厨房。”
林屿乖乖点头,抱着毯子蜷在沙发里,目光一直追着顾沉的身影进了厨房,一刻也舍不得移开。
顾沉系上围裙,身影在厨房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润。他先淘了米,下锅熬上白粥,又切了一点青菜丁和少量肉末,准备煮一锅清淡暖胃的青菜瘦肉粥。
火开得很小,粥在锅里慢慢翻滚,咕嘟咕嘟的声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治愈。
林屿坐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轻手轻脚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他。
顾沉回头瞥见,声音放轻:“怎么过来了?不在沙发休息。”
“想看着哥。”林屿小声说,“我可以帮你剥蒜吗?”
顾沉失笑:“今晚不用,粥很清淡。你站远一点,别被热气烫到。”
“好。”林屿乖乖应声,却依旧不肯走,就安安静静守在门口,像一只守着主人的小兽。
客厅里,苏扬和陆野也没多说话。
陆野把自己那只陶瓷小兔从包里小心翼翼拿出来,又看向苏扬放在一旁的那只,眼睛亮晶晶的:“扬哥,我们今天也把它们带来了,像一起上台演出一样。”
苏扬看着两只并排放在桌上的小陶兔,清冷眼底泛起一层柔和,轻轻点头:“嗯。”
陆野忍不住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语气认真:“以后每一次演出,我们都要一起,带着它们一起。”
苏扬抬眼看向他,目光坚定,轻轻回握:“好。”
没过多久,清淡的粥香弥漫开来。
顾沉关火,盛出四碗温热的粥,又给林屿单独盛了一碗,撇出最细腻绵软的上层粥油,吹到适口温度,才端到他面前:“先喝这个,润嗓子最舒服。”
林屿捧着小碗小口小口喝着,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滑进胃里,浑身都舒坦了,眼睛弯成小月牙:“好好喝……哥煮的粥永远最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