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风裹着花香,轻轻拂过窗棂,把阳台上的风铃吹得叮当作响,苏扬的公寓里,总是安安静静的,却因陆野的到来,多了满室鲜活的暖意。
午后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柔柔洒在地板上,苏扬坐在窗边的木椅上,怀里抱着吉他,指尖轻拨琴弦,流淌出舒缓又温柔的曲调,眉眼低垂,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愈发清隽柔和,少了平日里的几分清冷,多了几分缱绻。
陆野轻手轻脚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过来,生怕惊扰了他,把杯子轻轻放在一旁的小桌上,而后安安静静坐在他身边的地毯上,脑袋轻轻靠在苏扬的腿上,仰着头,满眼都是笑意,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目光黏在他身上,再也移不开。
苏扬指尖的动作没停,琴弦声依旧温柔,垂眸看向腿边的人,眼底漾开淡淡的温柔,指尖不经意间,拨出的调子都更软了几分。陆野就这般静静靠着,听着悦耳的琴声,闻着苏扬身上淡淡的木质清香,还有阳光晒过的味道,只觉得满心都是安稳,连呼吸都变得轻柔起来。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苏扬放下吉他,伸手轻轻揉了揉陆野的头发,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声音淡淡却满是温柔:“怎么不说话,就这么坐着?”
陆野立刻坐直身子,眼睛亮晶晶的,伸手握住苏扬的手,掌心紧紧裹着他微凉的指尖,笑嘻嘻地说:“听扬哥弹琴就好啦,扬哥弹得最好听了,我怎么听都听不腻。”说着,还把一旁的温牛奶递到苏扬手里,“快喝,我温了好久,刚好凉了,不烫嘴。”
苏扬接过牛奶,小口喝着,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暖意从心口蔓延开来,他看着陆野满眼期待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浅却真切的笑意,这是只有在陆野面前,才会露出的温柔模样。
这些日子,陆野总是这般,默默陪着他,从不吵闹,会记得他爱喝温牛奶,会在他弹琴时安静守候,会把所有的热烈与温柔,全都毫无保留地给他。从前苏扬习惯了独处,性子清冷,可自从陆野闯进他的生活,他渐渐爱上了这份陪伴,习惯了身边有这个叽叽喳喳、满眼都是他的少年。
“扬哥,你看窗外的樱花开了,好漂亮,我们等会儿去楼下散步好不好?”陆野指着窗外随风飘落的樱花,语气里满是雀跃,小手轻轻晃着苏扬的胳膊,带着一点点撒娇的意味,却又不敢太过闹腾,怕扰了苏扬的清静。
“好。”苏扬没有丝毫犹豫,轻轻点头,把喝完的空杯子放在桌上,顺势握住陆野的手,指尖相扣,力道轻轻的,却格外认真,“等风小一点,我们再下去。”
陆野开心得眉眼弯弯,靠在苏扬肩头,小声哼着轻快的调子,和刚才苏扬弹的吉他旋律一模一样,他记了好久,早就烂熟于心,只因这是苏扬弹给他听的调子。苏扬静静听着,偶尔跟着他的节奏,轻轻敲着桌面,两人相依在一起,没有太多话语,却有着旁人不及的默契,空气里都飘着甜甜的暖意。
风渐渐柔缓,苏扬拿起外套,轻轻披在陆野身上,细心地帮他拉好拉链,生怕他着凉,动作细致又温柔。陆野乖乖站着,任由他打理,仰头看着苏扬专注的侧脸,忍不住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亲了一下,而后脸颊泛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嘟囔:“扬哥真好……”
苏扬动作一顿,耳尖微微泛红,清冷的眉眼间多了几分羞涩,却没有责怪,只是轻轻牵起他的手,打开门,缓缓走下楼。
楼下的樱花树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铺了满地温柔,两人并肩走在小路上,十指紧紧相扣,脚步缓慢又从容。陆野时不时捡起地上的花瓣,递到苏扬面前,笑着说:“扬哥,你看,这个花瓣好软,送给你。”
苏扬接过花瓣,小心翼翼收进衣袋里,眉眼温柔:“嗯,很好看。”
走着走着,陆野忽然轻轻拽了拽苏扬的衣袖,脚步放得更慢,小声说:“扬哥,你走慢一点点……我想跟你多走一会儿。”
苏扬闻言,脚步真的放得更缓更轻,几乎是陪着他慢慢挪。风把他的发丝吹到额前,陆野踮起脚,伸手轻轻帮他捋到耳后,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耳尖,两人都微微顿了一下。
陆野耳朵一热,赶紧收回手,低着头小声笑:“扬哥的耳朵好软……”
苏扬没说话,只是悄悄把他的手攥得更紧了一点,嘴角弯着一丝别人看不见的笑意。
陆野边走边说,叽叽喳喳地说着身边的趣事,从楼下的小猫,到爱吃的小零食,滔滔不绝,苏扬始终静静听着,偶尔轻声回应一句,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满是纵容与宠溺。他向来不爱喧闹,却唯独喜欢听陆野说话,喜欢看他笑得灿烂的模样,那是他平淡岁月里,最耀眼的光。
“扬哥,以后我们每天都来散步好不好?春天看樱花,夏天看晚霞,秋天看落叶,冬天看落雪,一直一直在一起。”陆野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苏扬,眼神真挚又坚定,满心满眼,都是眼前这个人。
苏扬握紧他的手,迎着温柔的春风,轻轻点头,声音清晰又认真:“好,一直在一起,陪你看遍四季风景。”
风拂过,樱花飘落,落在两人的肩头,琴弦般的温柔,萦绕在彼此心间。
陆野扑进苏扬怀里,紧紧抱住他,苏扬也轻轻回抱,将人护在怀中,隔绝所有凉意,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没有盛大的浪漫,只有春日的温柔,朝夕的陪伴,和满心满眼的彼此。
回到家时,天色微暗,苏扬再次抱起吉他,这一次,陆野就坐在他怀里,靠着他的胸口,听着他指尖流淌的旋律,轻声哼唱。
春风入弦,声声皆是温柔,
往后岁月,朝朝暮暮,满心是你,
岁岁年年,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