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夜雨来得猝不及防,豆大的雨点砸在窗上,噼里啪啦响个不停。风裹着凉湿漫进街巷,天色早早暗了下来,四周一片朦胧的静。
苏扬坐在沙发上,膝上摊着未写完的曲谱,笔捏在手里,却频频望向门口。陆野下午出门时还是晴天,没带伞,这场突如其来的雨,让他难免有些放心不下。
他刚起身走到玄关,拿起伞准备出去找人,门锁就轻轻响了。
门一开,陆野半个身子都带着潮气,额前的碎发被雨水打湿,软软贴在脸上,外套肩头湿了一大片。可他怀里紧紧护着的纸袋,却被护得干干净净。
见到苏扬,他立刻笑起来,全然不顾自己身上又湿又凉,兴冲冲地把袋子举高:“扬哥,我回来了!买了你爱吃的桂花米糕,还有小米,雨天喝热粥最舒服啦。”
苏扬心头一紧,快步把他拉进屋,关紧门挡住外面的风雨,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又放得格外柔和:“怎么淋成这样,不知道躲会儿雨吗?冻感冒了怎么办。”
他转身拿来自己的家居服,递到陆野手上,指尖碰了碰他微凉的胳膊,眉头轻轻皱起:“快去换上,我给你煮姜茶。”
“我不冷的,就是怕米糕被打湿。”陆野嘿嘿一笑,接过衣服却不肯走,伸手轻轻拽住苏扬的衣角,仰着脸看他,“我想着你喜欢,就赶紧跑回来了。”
苏扬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心里那点担忧瞬间软了下来,轻轻揉了揉他的头:“没生气,快去换,听话。”
陆野这才抱着衣服进了卫生间。苏扬走进厨房,烧水、切姜、淘洗小米,又把桂花米糕小心摆好,上锅温着,不让一点甜香跑掉。
姜茶煮好时,陆野也换好了衣服,只是头发还湿着,发尖往下滴水。
苏扬招手让他过来,拿了干净毛巾,站在他面前,一点点帮他擦头发。指尖轻轻梳过他的发丝,力道轻得生怕弄疼他。
陆野乖乖站着,仰头望着他,鼻尖全是苏扬身上淡淡的清味,混着姜茶的暖。他忍不住伸手环住苏扬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轻轻蹭了蹭,声音软乎乎的:“扬哥,你对我真好。”
苏扬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耳尖微微泛红,依旧耐心地帮他擦到半干,低声叮嘱:“下次不许这么冒失,生病了会很难受。”
“知道啦,以后都听扬哥的。”陆野笑得眼睛弯弯,抱得更紧了些。有这个人在,外面再大的雨,他也一点都不害怕。
擦完头发,苏扬把姜茶递给他,看着他小口喝完,才回到灶前,小火慢慢熬着小米粥,熬得米粒软糯黏稠,香气飘满整个屋子。
陆野就靠在厨房门口,安安静静看着他的背影,怎么看都看不够。
粥煮好时,雨已经小了,变成细细的雨丝,敲在窗上格外温柔。
苏扬盛出两碗温热的粥,把温好的桂花米糕放在桌上,拉着陆野坐下:“慢点喝,暖暖胃。”
陆野舀起一勺粥,先递到苏扬嘴边,眼睛亮晶晶的:“扬哥也喝,超级香。”
苏扬张口吃下,看着他满足的模样,清冷的眼底也泛起一层浅浅的笑意。两人安安静静坐着,喝粥,吃糕,听着窗外的雨声,简单又安稳。
吃完,陆野抢着收拾碗筷,不让苏扬动手。苏扬便坐回沙发,抱起吉他,轻轻弹起舒缓的调子,琴声和雨声缠在一起,格外治愈。
陆野收拾好,立刻凑过来,挨着苏扬坐下,慢慢靠在他肩上,眼皮越来越沉:“扬哥,雨天听你弹琴好舒服……我有点困了。”
苏扬拨弦的节奏更缓更柔,伸手轻轻揽住他,让他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声音温温柔柔:“困了就睡一会儿,我陪着你。”
陆野闭上眼,小脑袋轻轻靠在他胸口,很快就呼吸均匀,沉沉睡了过去。
苏扬缓缓停下吉他,小心地拿过薄毯,轻轻盖在他身上,把他裹得暖暖的。他微微垂眸,目光温柔得不像话,指尖极轻地拂开他额前的碎发,一动也不动,就这么安静地抱着他。
腰背渐渐发酸,他也丝毫没有挪动。
对他来说,怀里睡着的这个人,就是风雨夜里最踏实的心安。
屋外夜雨绵绵,屋内暖意融融。
一碗温粥,一曲轻弹,一个安稳的拥抱,
便足够抵过世间所有温柔。
往后每一个风雨夜,每一个寻常晨昏,
我都会在你身边,给你温暖,护你安眠,
岁岁年年,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