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令晚得知之后,并没有立刻发作。她心里清楚,若是直接把事情闹大,李氏三人必定拼死抵赖,再把沈家旧部扯出来,反而会搅乱后宫,让太后烦心,也让陛下为难。
她要的不是一时泄愤,而是一劳永逸,彻底断绝后患。
次日一早,苏令晚照常前往慈安宫请安,待太后身边无人时,才将香囊、药粉以及查到的原委,一五一十轻声禀明,随后呈上物证。
太后拿起香囊一闻,脸色当即就沉了。再听苏令晚说明那药粉的厉害,气得手指都微微发抖:“好一群蛇蝎心肠的妇人!已经降位禁足,还不知收敛,竟敢用这般下作的手段谋害主位,简直目无宫规,丧心病狂!”
“太后息怒,保重凤体。”苏令晚轻声劝道,“嫔妾想着,此事若是大肆宣扬,反倒动摇后宫人心,有损皇室体面。只是这几人实在歹毒,今日不重重惩戒,来日必成大患。”
太后深吸一口气,看向苏令晚的眼神里满是心疼与赞许:“你处处顾全大局,沉稳忍让,她们却越发得寸进尺。哀家若是再轻饶,今后这后宫便没有规矩可言了。”
当即,太后便降下懿旨:李氏、张氏、赵氏三人,心胸阴毒,蓄意谋害嫔妃,搅乱后宫秩序,即刻褫夺所有位份,贬为官女子,发往皇陵行宫永世服役,永生不得回京;其宫中侍女、被收买的太监,一律杖责后驱逐出宫,永不录用;内务府监管不严,管事罚俸半年,以示警戒。
旨意一下,后宫震动。
那些原本还心存异心、暗中观望的人,无不心惊胆战,再也不敢生出半分害念。曾经嚣张一时的三人,就此落得凄惨下场,再无翻身可能。
萧珩听说此事之后,对苏令晚的安危越发挂心,当日便下旨增派凝芳殿侍卫,出入宫人一律严加盘查,任何未经查验的物件,一概不得送入殿中,务必确保苏令晚周全。
当晚,萧珩处理完朝政便径直来到凝芳殿,一进门便握住苏令晚的手,语气里满是后怕与心疼:“幸好你心思细密,及早察觉异样,若是真戴上几日,后果不堪设想。是朕疏忽,没能护你周全。”
苏令晚微微垂眸,语气温和:“陛下日理万机,不必为嫔妾过度自责。嫔妾身在后宫,自会处处谨慎,自保无虞。”
“你越是这般懂事自持,朕越是心疼。”萧珩轻叹一声,语气坚定,“往后但凡有半点不对劲,你不必有任何顾忌,直接告诉朕或是太后,有我们为你做主,谁也伤不了你。”
殿内灯火温暖,夜色静谧安宁。
云溪伺候在旁,满心庆幸:“婕妤实在机敏,若不是您闻出香气不对,今日当真要着了那些人的道。如今恶人得到严惩,后宫总算能清净一段日子了。”
苏令晚望着窗外一轮清月,淡淡一笑:“深宫之中,从来没有真正的清净。今日除去一拨,明日或许还有另一拨。但只要步步留心,不贪、不躁、不慌、不乱,再阴的阴谋,也难轻易得逞。”
经此一役,苏令晚在后宫的地位愈发稳固,威慑四方。
沈家旧部得知眼线再被连根拔起,阴谋彻底落空,也只能暂时蛰伏,不敢再轻举妄动。
前朝暗流依旧汹涌,后宫风波却暂时平息。
苏令晚立身于深宫棋局之中,宠辱不惊,从容自若。
她知道前路依旧漫长,杀机未绝,可她早已练就沉稳心智,足以应对一切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