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一整天的江月见,回了主楼就彻底瘫了。
她连灯都没敢开,摸黑把门锁死、抵好家具,往沙发上一躺,浑身骨头跟散了架一样,胳膊腿酸得抬都抬不起来。
白天开荒播种折腾的那点成就感,早就被浑身的疲惫和夜里的恐惧冲得一干二净。
“这辈子都没干过这么重的活,比上班加班还折磨人……”
她埋在沙发里,声音蔫蔫的,碎碎念都没了力气,“那勤快鬼倒是省心,就看着我干活,自己躲着不露面。”
肚子又开始饿,可她实在懒得动弹,摸出下午剩下的半个馒头,胡乱啃了两口,困意就铺天盖地涌了上来。
今天不比昨天,累到极致。
哪怕心里记挂着夜里的怪动静,也没撑多久,眼睛一闭,转眼就睡沉了,连梦都没做一个。
这一觉睡得踏实,直到后半夜,一阵细碎又鬼祟的动静,把她从熟睡中吵醒。
“咔嚓、窸窣……”
声音很轻,是从后院菜地的方向传过来的。
不像昨晚的刨土声,反倒像是有东西在啃咬什么,还夹杂着爪子扒拉泥土的细微声响。
断断续续,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扎耳。
江月见迷迷糊糊睁开眼,脑子懵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反应过来,瞬间睡意全无,浑身汗毛唰地竖了起来。
“又、又来?!”
她大气不敢喘,死死盯着窗户的方向,心脏砰砰狂跳,手心里全是冷汗。
昨晚是翻地,今晚又在啃什么?难不成是那鬼饿了,在啃地里刚撒的菜种?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江月见瞬间急了。
那可是她花了一整天时间辛辛苦苦种下去的种子,就等着发芽长菜,要是被糟蹋了,她这一天的累不就白受了!
恐惧和心疼交织在一起,居然压过了心底的害怕。
她壮着胆子,轻手轻脚爬起来,踮着脚尖挪到窗边,撩开一点点窗帘缝,借着月光往后院看。
这一看,她气得差点叫出声。
月光下,菜地边上围了一圈黑影,鬼鬼祟祟的,正埋头在菜地里折腾。
仔细一瞧,哪里是什么鬼魂,分明是庄园里的那群动物!
大黑水牛蹲在菜地边,低着头,用鼻子轻轻拱着泥土,啃食刚撒下的菜种。
大黄狗趴在田埂上,爪子扒拉着泥土,偷偷叼起土里的种子往嘴里塞。
那只大公鸡带着一群母鸡,在菜地里来回踱步,专挑饱满的菜种啄。
几只鸭子挤在菜地一角,扁嘴不停扒拉泥土,吃得不亦乐乎。
就连平日里看着温顺的绵羊,也低着头,啃食土里的菜籽。
一群动物凑在菜地里,吃得津津有味。
动作鬼祟又麻利,把她白天辛辛苦苦播好的种子,刨出来大半,糟蹋得一片狼藉。
江月见在屋里看得目瞪口呆,气得浑身发抖,睡意和恐惧瞬间全抛到了九霄云外。
“好啊!原来是你们这群牲口在偷东西!”
她总算明白过来,哪里是什么勤快鬼,根本就是这群成精的动物,白天装温顺,晚上出来搞破坏!
昨晚翻地是它们,今晚偷菜种的还是它们!
江月见又气又恼,一把推开窗户,冲着菜地大喊:“住手!你们这群小偷!不准吃我的菜种!”
这一嗓子,在寂静的庄园里格外响亮。
菜地里正吃得欢的大妖们,瞬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