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见回到主楼,往沙发上一瘫,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折腾了一整夜,请来的师傅直接吓疯,胡言乱语连人都认不清。
所谓的鬼魂没抓到半分,反倒她自己忙前忙后累得半死。
之前憋的一肚子火气、委屈、恐惧,在一次次碰壁后,全散得一干二净。
剩下的只有摆烂了。
扎围栏,围栏成摆设。
请大师,大师直接疯。
想逃跑,山林绕圈圈。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跟这群成精的牲口较劲,纯粹是自讨苦吃。
想通了,不装了,摊牌了。
不斗了,不防了,不害怕了,爱咋咋地。
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她爬起来翻橱柜。
里面只剩一把挂面、半瓶咸菜,还有几个干瘪的土豆。
她也不讲究,拎起水壶烧开水,把面直接丢进锅里,连菜板都懒得拿。
土豆随便削削皮就掰成块丢进去,没油没盐,出锅就着咸菜,蹲在地上呼噜呼噜吃了一大碗。
换做以前,她看着锅里清汤寡水的面,再想想被霍霍一空的菜地,肯定又要委屈掉眼泪,越想越生气。
可现在,她半点情绪都没有,吃饱就行,讲究那么多纯属给自己找不痛快。
吃完把碗往水池一丢,懒得洗,直接往沙发上一躺,扯过外套蒙住头,倒头就睡。
之前一到夜里,她就睁着眼睛不敢睡。
耳朵竖起来听外面的动静,有点风吹草动就吓得浑身发抖,整夜整夜睡不踏实。
可现在,她彻底放下心来,反正怕也没用。
这群东西真要想害她,早就动手了。
无非就是戏耍她、偷点菜,索性踏踏实实睡觉。
至于那个鬼,给老娘死一边去,懒得管了…
这一觉,江月见睡得昏天黑地。
从清晨一直睡到傍晚,窗外太阳都快落山了,她才慢悠悠醒过来。
揉着眼睛坐起身。
屋里有点暗,她也懒得开灯。
走到门口,一把推开房门,大大方方往院子里看。
眼前的景象,跟昨晚惊心动魄的斗法完全是两个样子。
大水牛趴在树荫底下,肚子圆滚滚的,慢悠悠甩着尾巴赶苍蝇,时不时低头啃一口脚边的青草,憨厚得像个没心眼的老好人。
大黄狗窝在狗舍门口,前爪伸得笔直,脑袋搁在爪子上,眯着眼睛打盹。
听见开门声,也只是抬眼瞥了她一下,又慢悠悠闭上,根本懒得搭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