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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初露锋芒（第1页）

柳长风走后，林渊躺在没有门的柴房里，盯着头顶的星空发了很久的呆。

门板还在地上躺着，月光毫无阻碍地洒进来，把柴房照得亮堂堂的。夜风吹过，带着后院灵鸡粪便的淡淡气味。远处隐约传来柳府下人的谈笑声，大概是哪个院子的丫鬟婆子在偷闲吃酒。

林渊没动。

他在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

“系统”他在心里开口，“如果我既不解除婚约，也不主动惹事，就这么在柳家混着，会触发惩罚吗？”

“不会。维持现状属于‘积极躺平’范畴，本系统予以支持。”

“那如果柳长风真的找人来灵兽园制造‘意外’呢？”

“届时将触发防卫任务，宿主可临时获得战力加成。”

林渊放心了。

有系统兜底，有剑灵附体，他的安全是有保障的。既然如此，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继续躺。

他把褥子往上拉了拉，准备睡觉。

“小子。”剑灵的声音忽然响起。

“嗯？”

“本座问你一个问题。”

林渊有些意外。赤渊平时说话都是大嗓门，动不动就“干就完了”，很少用这种平静的语气。他睁开眼，看着头顶的星空：“问吧。”

“你就不生气？”

“生什么气？”

“柳家那小子踹你的门，他娘克扣你的月例，那个叫柳安的下人当众羞辱你，你那个名义上的妻子当众说不认你——你就不生气？”

林渊认真想了想。

说实话，不太生气。

不是因为大度，而是因为他从来没把这些人和事真正放在心上。柳长风也好，周氏也好，柳轻烟也好——在他眼里，这些都是“修仙世界的NPC”，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在这个世界活着，像一粒灰尘一样不起眼，像一块石头一样不被注意。

别人的恶意，只要不真的伤害到他，他完全可以当空气。

“我是穿越者，”林渊说，“这个世界的一切，对我来说都不太真实。婚约是原身签的，羞辱是冲着原身去的。我只是一个借住在他身体里的过客。”

剑灵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本座见过很多修士，”剑灵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有被人欺辱后发誓报仇的，有忍辱负重等待时机的，也有干脆放弃挣扎自暴自弃的。但你是第一个——第一个完全不在乎的。”

“可能是因为我比较懒。”

“不。”剑灵说，“你这不是懒。你是在把自己当成局外人。”

林渊没有接话。

剑灵继续说：“但你不是局外人。你占了他的身体，继承了他的灵根，背上了他的婚约，承受了他的羞辱。你可以不在乎，但那些事实实在在地发生在你身上。你躲不开的。”

夜风吹过，门板在地上轻轻晃动，发出吱呀的声响。

林渊望着星空，忽然觉得赤渊说得有点道理。

他确实一直在把自己当成一个旁观者。穿越者，外来者，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所以一切羞辱都可以用“反正不是冲我来的”来消解，一切困境都可以用“反正我只是个过客”来安慰自己。

但事实上，从他在这个身体里醒来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是这个世界的人了。

原身的灵根是他的灵根。原身的婚约是他的婚约。原身的羞辱，也是他的羞辱。

“你说得对。”林渊轻声说。

“嗯？”

“我说你说得对。我不是局外人。”

剑灵哼了一声，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嚣张：“知道就好。既然不是局外人，就别整天想着躺平了。有本座在，你注定不可能默默无闻。与其被人推着走，不如主动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