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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脉搏里的异音雪原上的旧梦（第2页）

电话挂断。

办公室里重新只剩下雨声。

"只属于我……"顾承屿低声重复，目光落回那个Z。Y的文件夹上。

沈屹的话没有错，从医学角度，这是唯一的正解。但他身体里那颗心脏此刻传来的、细微却尖锐的刺痛，却在叫嚣着另一个答案。

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雨点打在玻璃上，噼啪作响。倒影里，他的面容模糊不清，唯有眼睛亮得惊人。手按在玻璃上，冰凉的触感穿过掌心，却浇不灭胸腔里那团闷烧的火。

不需要医学的肯定。他只需要找到真相。

如果科学无法解释他为何会对林溪产生那种强烈的、近乎宿命的悸动，那他就用最笨的办法——去查。

查那个捐赠者到底是谁。查林溪的过去。查那颗心脏曾经为谁跳动过。

他回到桌前，打开电脑，调出一个加密的通讯窗口。

手指在键盘上悬停。

他不知道捐赠者的全名。医院给他的资料里，那一栏是空白的，只打了一个星号。沈屹说过，这是规矩，双盲原则，保护隐私。

但Z。Y是真实的。

那是他在术后第一年，偶尔从档案袋封口露出的角里瞥见的两个字母。也许是姓名首字母，也许是编号，也许什么也不是。但他的直觉告诉他，那是一个名字。

而现在，他又多了一个线索。

林溪。

这颗心脏认识她。他比任何时候都确信这一点。

顾承屿的手指落在键盘上，敲下一行指令：

"启动私人调查。目标：寰宇科技新入职员工林溪，背景、家庭、三年前至现在的全部行踪。每一条去过的地方、见过的每一个人，我都要。"

发送。

屏幕蓝光闪烁。他看着那行字消失在加密通道里，指尖却没有离开键盘。

顿了一下，他再次敲下第二行字：

"重点排查：这颗心脏，凭什么认得她。"

回车。

蓝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双眼睛衬得更深、更冷，像冰面下燃烧的火。

顾承屿缓缓吐出一口气，感觉胸腔里那团乱撞的气流似乎平复了些，不再是无序的恐慌，而变成了某种定向的、燃烧的执念。

我需要知道。

这是我的心脏，我要知道它从哪里来，又将被带向何方。

他关掉电脑，起身拿起外套。雨还在下，但他需要出去。需要开车，需要把注意力转移到方向盘和路况上，而不是困在这间空旷的办公室里，反复聆听自己胸腔里那颗——并不完全属于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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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居安静得像一口棺材。

林溪搬进来已经两天了。

这是一间一室一厅的老旧公寓，位于寰宇科技三站地铁外的一处回迁房里。租金勉强在她可承受范围内。好处是离公司近，坏处是……太空了。

空得让人发慌。

搬家时只有三个纸箱，一个装衣服，一个装书和零碎，还有一个，装着她从不肯打开的东西。现在，那个贴着"易碎"标签的纸箱，被她推到了衣柜最顶层的角落里，像试图藏起一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