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晨,林晚照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屏幕上是沈清月发来的一张图片——一道物理竞赛的变形题,附加一行字:「这题有意思。」
林晚照看着那行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她坐起来,认真解题,然后把过程和答案拍照发了回去。
几分钟后,沈清月回了个简单的「嗯」。
周日的图书馆,周一的课堂,周二的晚自习……日子在试卷和偶尔的短信往来中滑过。
直到周三最后一节物理课,林晚照低头刷着题,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窗外的天色从明到暗,讲台上老师的声音像隔着一层水,朦朦胧胧的。
下课铃响起时,她抬头,正好对上沈清月看过来的视线。很短暂的一眼,沈清月就收回了目光,开始收拾书包。
“校门口见。”经过她座位时,沈清月的声音很轻。
林晚照到校门口时,沈清月已经到了。她背着书包站在路灯下,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亮她的侧脸。
“给你。”沈清月递过来一个纸袋。
林晚照接过,里面是杯还温热的奶茶,标签上写着“三分糖,去冰”。还有个小纸盒,装着块提拉米苏。
“讲座两小时。”沈清月说,已经转身往前走。
去图书馆的路上,梧桐叶子在脚下沙沙作响。林晚照小口喝着奶茶,甜度刚好。
“上次那道磁场题,”她找到话题,“答案是不是有问题?”
“嗯。”沈清月脚步没停,“参考答案漏了地磁场的影响,不过考试时按标答写。”
“你怎么知道?”
“做过类似的错题。”沈清月说,“竞赛题常有这种陷阱,看起来简单,其实少考虑一个因素就全错。”
林晚照想起沈清月那些密密麻麻的批注。那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
“你从高一就开始准备了?”
“嗯。”
“不觉得……累吗?”
沈清月侧过头看她一眼。路灯的光从她睫毛上滑过,像碎掉的星星。
“累。”她转回头,声音很轻,“但解题的时候,可以什么都不用想。”
顿了顿,她又说:“物理有公式,有答案。比别的……确定。”
图书馆报告厅里人不少。她们找到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时,讲座刚好开始。主讲的是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说话带着口音,PPT上的字又小又密。
林晚照努力听了二十分钟,思绪还是开始飘散。窗玻璃映出沈清月的侧影——她坐得笔直,黑色水笔在笔记本上快速移动,留下工整的字迹。
原来她记笔记是这样的。林晚照想。每个字都清晰,每行间距都一样,像印刷出来的。
“看屏幕。”
沈清月的声音很轻,眼睛仍看着前方。林晚照慌忙转回头,耳根发热。
讲座进行到一半,老教授放出一道综合题。报告厅里响起嗡嗡的讨论声。林晚照盯着题看,感觉每个条件都懂,但不知道怎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