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黑哥。”浪子龙躬身应下,没有表现出丝毫激动。
老黑放下登记本,转身离去,关门的瞬间,又回头看了一眼。
浪子龙始终垂首站立,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才缓缓抬起头。
老黑的怀疑,依旧没有消除。每一次任务,都是一次试探。
下午两点,李秘书的亲信来到安保休息室,对着浪子龙淡淡开口:“黑哥让你去外围库房,跟我走。”
浪子龙起身跟上,穿过两道院门,来到西侧一处相对简陋的库房。这里没有主楼的奢华,铁门冰冷,货架整齐,摆放着大量瓷器、玉器、铜器,大多是清代及近现代文物,等级不算最高,但数量惊人。
几名工作人员正在登记编号、贴标签、装箱。
“这些是准备发往省内古玩店的,你负责搬运、码放,别碰坏了,更别乱看单据。”亲信面无表情吩咐。
“明白。”浪子龙点头,拿起纸箱,默默搬运。
他动作麻利、沉稳有力,不多话、不东张西望,完全符合一个听话工具人的形象。但在搬运间隙,他目光极快地扫过桌上的单据:编号、品名、年代、出库方向、接收人代号。
每一个信息碎片,都在他脑中拼接成一张走私网络草图。
外围库房的文物,一部分流向本地黑产洗白,一部分通过多层中转,最终汇集到主楼,再分批出境。而标注特殊代号的箱子,接收人全部指向境外。
浪子龙一边搬运,一边默默记忆编号规律:
——以“J”开头,是境内洗白流向;
——以“S”开头,是省内中转;
——以“W”开头,直接对应境外出境。
他看到好几个标着“W”的箱子,里面装着品相完好的清代官窑瓷碗,每一件都属于国家限制出境文物。
一股压抑的怒火在他心底升起,却被他死死压住。
不能急。
不能暴露。
要忍。
就在他搬运最后一箱时,李秘书忽然走了进来,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皱眉:“他是谁?”
“李秘书,是安保组新来的,浪子龙,黑哥让过来搭把手。”亲信连忙回道。
李秘书推了推金丝眼镜,上下打量浪子龙,眼神阴柔而锐利:“手脚干净点,这里的东西,少一件,你整条命都赔不起。”
“属下不敢。”浪子龙低头,姿态恭敬。
李秘书没再多说,拿起桌上一叠清单,匆匆离去。他走得很急,衣角带下一张小纸条,飘落在地上。
浪子龙眼神微闪,在弯腰搬箱子的瞬间,极快地用脚尖将纸条勾到自己脚边,顺势踩住,整个动作不到半秒,毫无破绽。
亲信没有察觉,催促道:“快点搬,搬完回去值守。”
浪子龙应声,继续搬运,直到全部结束,才缓步离开库房。走到无人拐角时,他假装系鞋带,弯腰将纸条捡起,迅速攥在手心,塞入袖口。
走出几步,他才敢在口袋里悄悄展开。
纸条上只有一行潦草数字与字母:
W17—3—西线—夜2点
简单一行,信息量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