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幻境便被刺眼的光亮笼罩,凌晚看清周遭,发现置身于巨大的剑阵之中。
剑光如瀑,铭文高悬。
这剑阵他识得,是师尊之法。
“凌晚!”师尊飞至十步外,一脸焦急。
凌晚又惊又喜,刚唤了声“师尊”,便见对方变了脸色,直接朝身旁的惊阙刺来。
凌晚刚想制止,有东西缠了腰,一股力将他迅速拽出了战场中心。
师姐将他接住,方才松了神鞭,惊觉凌晚的灵气怎么被禁锢了。
凌晚顾不及解释,只想拦下和惊阙死斗的师尊。“师尊快停下——”
呼喊声让师尊迟疑了片刻,惊阙趁这时召出了墨魉。巨大的黑色毛团膨胀开,又在瞬间炸为烟雾。
待烟雾散尽,惊阙已没了踪影。
凌晚被接回了凌云宗,原以为会看到满目疮痍,但宫殿楼宇都翻修得差不多了。
他这时才想起,有位师伯所修之术是洒墨为物,平地起高楼。
至于伤亡,确有低阶弟子遭殃,悬壶长老想办法救活了几个,剩下数名弟子葬在了落日松下。
凌晚回去第一件事,便是祭拜了牺牲的同门。师尊说生死有命,修道路上不能囿于命数。讲完后凌晚仍是跪着不语,他便拂袖离开了。
师尊走后,母亲凌绮寻了过来,同凌晚交待了他的身世。
凌晚听完很平静,告诉母亲自己没有遭难,只受了软禁。以及他把护剑丢了。
母亲抱着他,轻抚他的头,说不会再让天宗把他抢走。凌晚会好好的,凌云宗就是他唯一的家。
母亲又说宗门遭难与他无关,父母辈之事她知道解决,凌晚不必掺和,更不必因此责怪自己。
凌晚朝母亲认真点头,擦了眼角的泪,说自己以后也要找天宗讨个说法。不为自己,而是为凌云宗。
次日师尊和母亲来寻凌晚,让他只着里衣躺在坐榻上,用灵气搜遍了全身。
他们反反复复检查了许久,久到凌晚眼皮沉沉,昨晚他本就没休息好。
师尊和母亲又低声交谈了几句,凌晚已经晕乎乎会周公了。
他们离开时带上了门,凌晚睡到月出东山才醒转。他起来活动了一下四肢,灵力禁锢被师尊解了,丹田又有充盈之感。
刚煮了灵茶解渴,便听到有人在敲窗。
凌晚打开窗,惊阙带着落花跳了进来。
他吃了一惊,刚诧异惊阙怎么敢直接来凌云宗,便被扑到地上捂了嘴。
“嘘,你师尊就在后院。”
惊阙用气音说道,见凌晚点了点头,方才松开手。
“那你可以……从我身上下去吗?”凌晚也压低了声音,月光在他眼中流转,看得惊阙心里发痒。起了坏心思,压低肩膀凑近他耳边道,“不可以”。
“可是我肚子不舒服。”凌晚的语气有些委屈。话音刚落惊阙就慌忙起身,将他扶了起来。
“哪儿不舒服?”惊阙伸手摸去,“不应该啊……”
凌晚打落了他的手,才仔细看向惊阙的脸,“你嘴皮怎么破了?”
惊阙没回答,凌晚已转身给他沏茶,“喝了降火”。凌晚又补充道,喝了就快离开,万一被师尊发现就完蛋了。
惊阙喝了茶,哼笑出声,说自己在哪儿都是众矢之的,想杀他的话还得排队。
惊阙之前炸了天宗,现在被四处通缉。凌晚一脸忧愁问他之后怎么办,天宗势大,再不济,躲去秘境里?
惊阙闻言敛了戏谑,笑意却还在。凌晚坐他身旁倒茶,他便顺势伸了个懒腰,靠在凌晚肩头,轻声问道,“小仙师可是愿意包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