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阙的师尊擅长占卜,曾卜过他命途凶险,三年后必犯灾星。
以及师尊还以折寿为代价,卜出他命中有一宿敌,其人有月牙状的胎记。
凌晚的胎记在尾椎处,他之前就知道了。
“可你还是没想过杀我,对吗?”凌晚破涕为笑,“在秘境你就该知道,可之后……”
惊阙没回答,只沉着脸给他擦眼泪,又去查看他受伤的手臂和肩膀。凌晚取出伤药递过去,惊阙又乖乖给他抹药。
凌晚疼得吸了口凉气,惊阙这时才瞪他,“现在知道疼,刚刚为什么不躲?”
凌晚伸手去摸他的脸,“以后也不躲。”
惊阙又要开口凶他,凌晚顺势捧着脸吻过去。蜻蜓点水,但惊阙瞬间收了一身刺。
“这次不是渡灵气了?”
惊阙低声问道,他俩鼻尖都贴在一起。
凌晚眨眼,轻声“嗯”了一声,惊阙立刻压过来,狠狠吻咬他。
到最后凌晚忍不住去推身上人,换来的只有唇上一痛,方才被放开。
上完药凌晚才想起被扔到潭水里的墨魉,把可怜的小毛球捞起来。
墨魉被打晕了,凌晚刚把它甩干抱在怀里,惊阙抬手又将其扔到一旁。
凌晚刚问他扔墨魉干什么,惊阙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脸上贴。
“别抱它,抱我。”
凌晚被他这反应逗得一笑,略微踮脚,吻在眉心。惊阙趁势将他揽腰抱起,埋在领口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的冷香扫过鼻尖。
两人紧靠了会儿,凌晚才忍着泪问他,是不是肉身已毁?
惊阙直接脱掉了上衣,他的上身缺失了大块血肉,只有几根白骨尚且清晰。心脏像是隔着一层黑色的瘴气,只能看到还在跳动。
凌晚深吸了一口气,蓄的泪马上落下来。惊阙轻轻给他擦泪,“我还活着,别哭了。”
凌晚点头,问有什么办法能帮助他快速重铸肉身。他只在书中看过夺舍或献祭之法,都是歪门邪道,如果惊阙要走这条路,只能想办法——
“要不我去乱葬岗给你挖人?”
惊阙愣怔片刻,又突然笑起来,“凌小公子为了我都愿意去挖坟了,我岂不是得以身相报,不,以身相许?”
凌晚瞪他,说正经的打什么诨。
惊阙无奈,他又不是鬼修,夺舍一具不好用的躯体,还不如等魔丹慢慢重塑全身。
“这段时间家姐给我带来了一些动物的血肉,算是聊有用途。”惊阙又把凌晚抱回怀里,坐回草席上。
凌晚小心翼翼去碰他的身体,惊阙拉着他的手道,“怕什么,又不会碰坏了”。虽然丑是丑了点,穿上衣服也看不出。
“灵液有用吗?”凌晚仔细观察他的心脏,又从储物袋中取出所有瓶瓶罐罐。
“大概就和你渴了喝水差不多。”
“哦……”凌晚泄气,正想问问系统有无办法,唇上已被惊阙按住。
“渡过来的或许有用。”惊阙又要来啄他的唇,凌晚刚恍惚片刻,便见一团黑影直冲冲朝惊阙飞来。
墨魉醒转过来,见到恢复正常的惊阙,哭喊着主人,直接扑到他的脸上。
“……”惊阙杀意骤起,凌晚则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待惊阙简单交待自己由魔丹重生之事,墨魉突然伸出一条长长的尾巴将他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