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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球（第1页）

午后的阳光暖得慵懒，窗外的栾树抽出层层叠叠的新绿，风轻轻拂过，枝叶晃出细碎的光斑，慢悠悠落在课桌的边角、摊开的课本上，连教室里的空气都裹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安静又平和，满是初中校园独有的闲适。

预备铃刚响过，教室里原本喧闹的声响渐渐散去，同学们纷纷坐回座位，翻找着上课要用的课本与文具，笔尖碰撞桌面的轻响断断续续。林砚把数学书、草稿本和笔袋整齐摆放在桌角，刚整理妥当，转头就看见身旁的陆泽皱着眉头，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好几个深浅不一的墨点，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数学大题，一脸愁眉不展的模样，连腮帮子都微微鼓着。

“又卡在这道拓展题上了？”林砚随口问了一句，语气是再平常不过的同桌语气，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伸手把自己刚写完完整解题步骤的草稿纸，往他那边轻轻推了推。

“对啊，这题也太绕了，公式套了好几个，算到一半就乱了，半天都理不清头绪。”陆泽立马放下笔，伸手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语气里满是无奈的抱怨，抬眼看到林砚递过来的草稿纸，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伸手麻利地接了过来，“谢了啊林砚，每次都靠你救场，不然我这节课肯定要愁到下课。”

“这题不算难，就是步骤多，容易漏环节，你先看第一步的公式代入。”林砚侧过头，指尖轻轻点了点草稿纸上的第一行步骤，语气平淡又耐心地讲解，“你刚才肯定是这里套错公式了，把这个基础公式改过来，后面的步骤顺着算就顺了。”

陆泽赶紧凑过头，脑袋微微偏向林砚这边，眼睛盯着草稿纸上的字迹，仔细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恍然大悟，抬手轻轻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声音压得很低，怕打扰到其他同学：“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算都算不出正确答案，敢情是第一步就栽跟头了，我就说哪里不对劲。”

他拿起笔，照着步骤慢慢演算，笔尖在草稿纸上快速滑动，时不时停下眉头微蹙，小声琢磨两句，没一会儿又碰到了卡点，立马转头看向林砚，语气带着点求教的诚恳：“等一下，这一步为什么要这么换算啊？我还是没太懂，怎么突然就跳到这一步了？”

林砚没有不耐烦，重新拿过笔，在草稿纸的空白处简单画了个思路拆解图，一步一步慢慢讲，每一个换算逻辑都说得清清楚楚，直到陆泽连连点头，嘴里念叨着“哦哦，我懂了，原来是这么回事”，才收回手，低头继续做自己的习题，两人之间的相处自然又随意，全然是要好兄弟之间的模样。

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清脆鸟鸣，阳光透过栾树叶缝洒下来，在两人的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偶尔的手肘触碰、指尖擦肩，都是同桌间再平常不过的不经意，谁都没有放在心上，全程专注于眼前的题目，没有半分多余的心思。

上课的时光在安静的做题中慢慢过去，下课铃声一响，教室里瞬间又热闹起来，前后桌的同学凑在一起打闹说笑，还有人围着成绩好的同学请教题目，喧闹的声响填满了整个教室。陆泽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胳膊用力往上抬，骨骼发出轻微的声响，把笔往桌上一放，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一脸解脱。

“总算写完了，再算下去我脑袋都要炸了，这数学题简直是我的克星。”陆泽转头看向林砚，脸上满是轻松，又随口聊起，“对了，下节是体育课，老师说自由活动，你去操场吗？还是留在教室看书？”

“去操场，坐了一节课，顺便活动一下。”林砚一边收拾着桌上散乱的草稿纸，一边随口回应。

“那等我一会儿，我去教室后面拿篮球，咱们一起下去。”陆泽说着，立马起身，快步走到教室后面的球筐旁，抱出自己的篮球，又快步折返回来，走到林砚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熟稔又随意，“走呗，刚好去打会儿球，放松放松，省得一会儿上课又犯困。”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走廊里人来人往，都是嬉笑打闹的同学，脚步声、说话声交织在一起，满是少年人的朝气。阳光暖暖地洒在肩头，路边的栾树长得枝繁叶茂，影子落在地上，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刚走到楼梯口，后桌的男生就凑了过来，拍了拍陆泽的胳膊：“陆泽，去打球啊？带我们一个！”

“行啊，刚好缺人，一起。”陆泽爽快答应，转头又跟林砚说，“刚好人多，打起来有意思。”

林砚点点头，跟着两人慢慢往楼下走，陆泽抱着篮球，一路跟他们聊着天，说起刚才的数学题，还忍不住吐槽：“幸亏我同桌厉害，不然我那题肯定写不完，回头你们不会的也能问他。”

“那可不，林砚成绩那么好，咱们以后可得抱紧大腿。”后桌男生笑着打趣。

陆泽也跟着笑，转头看向林砚：“听见没，以后我们可就靠你了，作业、题目都得靠你指点。”

“别打趣我，你们认真学也都会。”林砚淡淡开口，嘴角带着浅浅的、平和的笑意。

三人一路说说笑笑走到操场，操场上已经有不少同学，有的跳绳，有的散步，到处都是朝气蓬勃的模样。陆泽把篮球放在地上，拍了两下，转头对林砚和后桌男生说：“咱们先占个球框，等人齐了就开打。”

林砚跟着他走到篮球架旁，靠在栏杆上，看着陆泽和同学试着投篮，偶尔陆泽投进一个，还会回头冲他扬一下下巴，一脸得意的样子，林砚也会轻轻点头，示意他打得不错。

风轻轻吹过，带着操场边青草的气息，栾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