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在地面弹起又落下,发出规律而轻快的声响。陆泽连续投进两个球之后,抱着球走回栏杆边,抹了把额角的薄汗。
“歇一会儿,再打下去要累懵了。”他往林砚身边一站,顺手把球往地上一按,“你要不要也试试?随便投几个,总坐着不动也闷。”
林砚轻轻摇头,目光落在远处随风晃动的栾树树梢:“不用,我这样看着就行。”
“也行,那我再投一个就收工。”陆泽说着又转身跑向球框,起跳、出手,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进篮筐。
他笑着跑回来,刚想再说点什么,目光一转,便看见李萌独自沿着操场边缘慢慢走来。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和其他女生聚在一起,只是一个人低着头,脚步缓慢,周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默。
“李萌,”陆泽先开口喊了她一声,“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晃?”
李萌抬起头,视线落在他们身上,神色平静,只是眼底少了往日的清亮。她慢慢走近,声音轻轻的:“没什么,就随便走走。”
林砚留意到她眼下淡淡的暗沉,像是没休息好,便随口问了一句:“最近是不是睡得不好?”
李萌指尖轻轻蹭了蹭衣角,沉默片刻,才低声应道:“嗯,有点。晚上躺很久都睡不着。”
“是不是压力太大了?”陆泽接话,“最近作业确实多,我也天天写到很晚。”
“可能吧。”她没有多说,只是淡淡应了一声,目光有些放空,望着远处奔跑的人群,却像是没真正看进去。
三人就这么安静站了一会儿,风掠过操场,带着青草与泥土的气息,栾树的叶子在头顶沙沙作响。
直到上课预备铃远远传来,陆泽才一拍脑袋:“糟了,要集合了。”
李萌轻轻点头:“那我先回队伍了。”
她说完便转身离开,背影依旧显得有些单薄,走得很慢,不像以往那样轻快。
陆泽望着她的背影,小声跟林砚说:“我怎么感觉李萌最近怪怪的,话变少了,人也总没精神。”
“嗯,”林砚应声,“状态不太好。”
那之后的几天,李萌的情况并没有好转。
她上课常常走神,眼神放空,老师点名提问时,总要反应一会儿才回过神。作业完成得越来越潦草,有时甚至没能按时交。课间不再主动和人说话,常常一个人趴在桌上,安安静静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班主任察觉到不对劲,私下联系了她的家长。
又过了几天,李萌没来上学,课桌一整天都是空的。
班里同学小声议论着,直到午休时,班主任走进教室,站在讲台上轻声说:“李萌同学最近身体不太舒服,精神状态也不好,家里带她去看了医生,需要暂时休学一段时间,好好休养。”
底下瞬间安静下来。
陆泽偏头看向林砚,压低声音:“真的生病了啊?”
林砚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目光落在李萌空荡荡的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