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朋好友?那必然得是万面在自己脸上看到的那人吧?无面心里只喊罪过罪过,险些坏了规矩,乱了他们神医族的习俗。
“我只是随口一说——”无面险些语无伦次,“其实其他的耳饰与你也很配,是你挑东西的眼光太好。”
无面只想着怎么将话糊弄过去,全然未顾及到目光渐悲渐冷的万面。
“你从前给自己挑选过耳饰吗?”万面突然问道。
“没有。”
“也不曾给玉人幸挑选过?”
怎么又提到幸哥?无面诧异,这才回神发现万面早早贴近自己。与自己面对面一般的感觉实在奇妙,偏偏万面不给他躲闪的机会,这万面俯视着他,一手勾住他的长生辫,一手摸上无面同样没有耳饰痕迹的耳垂。
“这流苏,你我一人一只,好吗?”
无面只道多次拒绝人家也不太好,便乖巧地点了点头,见万面翻出一根银针,这神医族之人持针,无面自然信得过,但下一刻那银针被递到自己面前。
于是乎,在万面的循循善诱下,无面拿着针朝面前之人的左侧耳垂刺去。
“疼吗?”
“嗯。。。。。。只是有点痒。”
“出血了!万面!”
“哈哈,不碍事。”万面哪里还知道什么疼痛,他只知道自己不用心脉受伤就能得无面这般照顾,便乐得喜笑颜开。
万面肤色本就白皙,那血珠顺着耳垂划出一道小小痕迹,颜色鲜艳不输红色流苏,叫无面看得愣神,全然不知某人借着接过银针的机会,与自己十指纠缠片刻,极为恋恋不舍。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无面忽觉心悸,颇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凛然。
“我不曾被针扎过,不过我既然答应了,你只管下手就好。”
“不要,”万面说着,狡黠一笑,“其实我没有这种经验,还是等我学清楚了再邀你来。”
无面听完大惊失色,急忙探向万面耳侧,幸好那耳垂已经止血,这才松了一口气。
“除了耳饰,无面可还能帮我想到些别的么?”
“什么别的?”
“能让人觉得,我更特殊一点的?”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无面恍然大悟。他思索片刻,答:“点朱砂?”
万面笑道:“略有耳闻。”说完朝床旁镜台上指去,上面还真放了数个妆奁,邀请之意不言而喻。
“这,我虽会,但快到子时,还是等明日?”无面说完便欲告辞,却不得脱身。
一来是因为他的手还在万面手里。
二来么。。。。。。
万面固执,竟在这个时候就带上那耳饰,白玉沾血,很是醒目,烛火仿佛也给人添了几分明媚。
叫无面移不开眼。
“我等你,无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