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衿姝见她一直不说话,赶紧咬了一口,嗯,挺好吃的呀,也没忘放盐,黑胡椒和蜂蜜芥末酱也放了。
她狐疑抬头,正对上沈时序含笑的眼。
“很好吃。”沈老师一本正经地夸赞。
“!”沈时序故意的!沈时序又在逗她!余衿姝报仇似的对着手里捧着的半块狠狠咬下一口。
等两人并肩走到学校大门口,早饭也都吃得差不多了,余衿姝去教室早读,沈时序回办公室备课,像一棵长了两个枝干的黄桷树,在并行过主干之后,冲着同样一片蓝天个行个路。
“老实交代,你和沈老师什么关系!”季安然压低声音冷不丁给刚刚坐下的同桌来这么一声,语气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闻。
“?”余衿压下那一点不知从何而来的心虚,“什么意思?”
“我刚看你俩半天了,你俩一起来的?!”
“所以?”余衿姝强装镇定,“我俩是邻居,一起来的不正常吗?”
“哦……也是,我把这茬忘了……”季安然半个身子缩了回去。
“哎,不是?”季安然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邻居又能怎么着?她要是和自己老师是邻居,那得天天恨不得提前一小时出门躲着走。
余衿姝听见了发小的逼逼叨叨,她和季安然十几年交情,对对方那简直了解的不能再知根知底了,她还真怕季安然看出来点什么。
所以她装听不见,拎起本书就开始读,读了两句发现是政治,又做贼心虚似的换成语文。
高二学习算得上是紧锣密鼓,余衿姝万般小心思在迫在眉睫的第一次月考之前都得给成绩让路。
要非说有什么不一样,那便是——
“嘿,接水吗?”
程照翌笑着对她一扬水卡,在余衿姝打算拒绝前就把卡贴了上去。
余衿姝被迫接受了这番好意,伸手不打笑脸人,她拧上杯子后对程照翌道:“下次我请你吧。”
最近三班课代表出现浓度是不是过高了些?
阴魂不散似的,余衿姝觉得自己不管走到哪都能从四面八方角度之一看到程照翌的身影。
关键对方总是一脸笑样,甚至可以说是殷勤地给她做各种事。
余衿姝能拒则拒,实在拒绝不了的——就比如刚才,对方手速过快,而自己大脑掉线。
这种时候就只能接受。
“课代表来一下!”走到班门口,余衿姝和程照翌一起听到了语文老师陈清召唤手下人马。
两位人马赶紧跟过去。
语文老师陈清三十出头,个子不高,白白的略带玉圆珠润,据余衿姝观察,她的语文老师大概是个颜控,分班前分班后选的课代表除了语文成绩优异之外,还有一个隐藏条件,就没一个是灰头土脸的,她十分臭不要脸的顺道把自己涵盖在内。
“这个作文素材,思辨性的论点,数出来晚自习前发下去,你俩也给我好好背背啊!”陈清看着她俩数资料。
“尤其是你,余衿姝,别给我偷懒啊!上学期期末你那议论文剑走偏锋的论点,我都不想说你,给了五十分完全是改卷老师看你语言出色!”陈清对着小课代表指名道姓,“月考作文,等答题卡发下来拿着到我办公室,听见没有,再给我剑走偏锋我要揍你的啊!”
“好好好!”余衿姝嬉皮笑脸。
她和陈清很熟,不是沈时序那样子的,是真真正正十分和睦的、无可指摘的轨道内的师生关系,坦坦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