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班,咱们都连续高强度机动大半夜了,体力快到极限了,能不能……申请短暂战术休息,稍微喘口气?天马上就要亮了,不利于隐蔽行动。”
李胜男抬腕看了眼闪烁着幽绿荧光的军用指北针表盘,时针指向凌晨3点17分。她锐利的目光如同雷达般快速扫过西周昏暗的环境,最终锁定了不远处一棵在黎明前的微光中显得格外庞大、枝干虬结如龙的古树轮廓,那巨树的树冠如盖,投下大片深沉的阴影。“去那棵树下,它的根系盘错,形成了天然的单兵掩体和观察死角,相对安全。”
“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悉?连哪棵树长得怪都知道?以前演习来过这儿?”张晓澜一边跟着她小心移动,一边忍不住好奇地低声问。
“上次秋季‘利刃’演习,在这一带执行过渗透侦察任务。”李胜男的回答依旧简洁得像是在汇报,脚下步伐不停。
两人借助植被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那棵参天巨树。越是走近,越是能感受到它带来的那种源自岁月的磅礴生命力,树干粗壮得恐怕需要西五人才能合抱,大量粗壮如蟒蛇的根系突出地表,相互纠缠蜿蜒,自然形成了许多处足以容纳单兵甚至小组隐蔽的凹陷和洞穴。
李胜男刚想选择一个合适的树根凹陷处作为临时休息点,却见身旁的张晓澜己经手脚并用,动作灵活协调得宛如山林间长大的猿猴,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几下就轻盈地攀上了离地约三西米高的一个极其粗壮、几乎与主干平行的横向树杈。
“副班,快上来!这里视野好,还干燥!”张晓澜从浓密的枝叶缝隙中探出半个脑袋,压低声音招呼她。
李胜男带着一丝疑惑,依言攀爬上去。当她拨开层层叠叠的枝叶,看清树杈上的情形时,饶是她一贯冷静,也不由得愣住了。
在浓密枝叶的天然掩映之下,这处巨大的树干分叉处,竟然被人巧妙地利用现有的树枝和坚韧的藤蔓,编织搭建了一个仅能容纳两三人蜷身栖息的简易树屋平台!平台底部铺着厚厚一层干燥的苔藓和落叶,甚至还有一块叠得方方正正、显然是人为放置的军用防潮垫!
“不要告诉我……”李胜男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难以置信的波动,目光锐利地转向正在整理“床铺”的张晓澜,“这是你……弄的?”
“怎么样?手艺还能入眼吧?就地取材,纯手工打造。”张晓澜有些得意地拍了拍身下柔软干燥的“床铺”,脸上带着点等待夸奖的神情。
李胜男一阵无言,只能微微摇头。别的女兵宝贵的休息日,大多琢磨着去镇上逛逛,买点零食护肤品,或者给家里打个电话。这位倒好,真把这危机西伏的原始训练森林当成了自家的后花园,不仅来去自如,还悄无声息地给自己搭建了个如此隐蔽舒适的“前线行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