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觉得哪一句都不对,却又不知道该说哪一句才好。
沈双等了很久,合上匣子,终于将银票推回去。
“秦捕头仁至义尽,沈双记住了。”
秦宜乐喉咙发紧:“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秦宜乐仍答不上来。
沈双站起身,脸如金纸:“既如此,契书也给我吧。”
秦宜乐猛地抬头。
沈双起身:“秦捕头既替我想得这样周全,不如把契书也一并给我。许君已有婚约,我知道。可他若肯纳我做妾,至少也算给了个名分,也好过在这里碍你的眼。”
秦宜乐猛地站起来:“做妾不行。”
沈双看她:“为什么不行?”
秦宜乐张口,却只说:“他已有婚约,你不能给人做妾。”
“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常事么?”
“你不该低人一等。”
“那若他没有呢?”
秦宜乐答不上来。
沈双笑了一下,那笑比哭还难看:“原来如此。”
“双儿……”
“别这样叫我。”
这一句像刀,割得秦宜乐半晌不能动。
小捕快固执地把自己的积蓄塞进沈双怀里,自己去客房睡了。
沈双转身回房,当夜一直开着窗。北风灌进屋里,烛火摇摇欲灭,她坐了一夜。次日果然病倒,烧得迷迷糊糊,仍不肯看秦宜乐。
秦宜乐端药进去,她偏过头。
秦宜乐换水,她闭眼。
秦宜乐守在床边,她便背过身去。
她醒来只说:“秦捕头不必如此。”
秦宜乐整个人都快被这几个字扎成筛子。
七日下来,秦宜乐憔悴得像刚从牢里出来。
梁汝生听说此事,专门翻墙进来瞧热闹。
她那时对文鸳的心意已渐渐萌芽,性子比从前沉了些,可看秦宜乐这副模样,仍忍不住翻白眼。
“你是猪么?”
秦宜乐坐在院中喝闷酒:“你骂我做什么?”
梁汝生夺过她酒壶,闻了闻:“还喝这么淡的酒,怪不得脑子不开窍。”
秦宜乐坐在桌边,像被打过一顿:“我只是想让她有个好归宿。”
梁汝生问:“你觉得许家那小子好?”
“他读书好,也懂她写的东西。”
“懂诗文就是好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