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观来说,美色当前,是很好看。
但她现在真的没精力鉴赏。
“要不……你还是穿上吧?”她默默往后缩了缩,试图抢救一下所剩无几的病房纪律。
市丸银像是根本?没听到,抬手?一挥,屋内陷入一片漆黑。
他不由分说地将她按倒,没等她发出半句抗议,就整个儿把人箍进怀里?,锁得死死的。
“……”
陆荨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终于?接受了自己?病中仍要兼职人形等身抱枕的悲惨现实。
身上传来熟悉的体?温,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头。
但奇怪的是,这人今晚却异常安分。
不像往日那样不是戳脸就是玩头发,只是沉默地紧紧抱着。
“你……受什?么?刺激了?”陆荨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下意识吸了吸鼻子。
果然?,一丝极淡的铁锈味混着他惯有的冷冽气息传来。
“是不是受伤了?我好像闻到血……”
市丸银没有回答。
他只是更用?力地收紧了手?臂,几乎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下颌抵着她的发顶,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她的存在。
“重、很重啊!”
陆荨艰难地从他怀里?挣出半个脑袋呼吸,忍不住出声控诉这个莫名其妙又沉得要命的家伙:“市丸队长,请您对自己?的体?重有点自知之明……”
身上的人终于?松动几分,却只是换了个方向,从背后将她圈进怀里?。
手?臂依然?箍得很紧,但那结实的臂弯里?,竟隐隐传来细微的颤抖。
他一向游刃有余、笑意从容,极少像现在这样,掩饰不住地流露出脆弱与依赖,甚至有些失控地抱着她。
陆荨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转不过来,只好小?声问:“是很棘手?的事?吗?要不……说给我听听?虽然?我可能也?帮不上什?么?……”
他略微松了松力道?,整张脸埋进她的发间,呼吸沉重而缓慢。
片刻,才闷闷地传来一声:“稍微有点累。”
沉默了一会?儿,他像是终于?下定?决心,又低声补了一句:
“别担心,我会?处理好一切。”
他依旧什?么?都不肯说,陆荨也?只好识趣地不再追问。
她悄悄握住他的手?,心里?默默吐槽。
以前怎么?没发现,市丸银骨子里?居然?是个这么?固执的大?男子主义。
虽然?她能理解那种“所有事?我一个人扛”的帅气执念,可谈恋爱又不是单刷副本?,队友之间总要互通有无吧?
就算他是怕影响她心情才选择沉默,可作为伴侣怎么?可能不担心?
这种单方面地为她好,结果根本?就是让她更焦虑好不好。
算了,今天先放他一马,明天非得给他开个健康恋爱关系专题讲座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