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才明白,从一开始,军师就没打算让那个女人舒舒服服地领兵。
这一战,既是考验,也是陷阱。
贏,或者输,她都將彻底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再无半分秘密可言。
“嘶……”
花羽倒吸一口凉气,看著诸葛凡的眼神,活像是见了鬼。
“凡哥,你这心眼,比我箭筒里的箭都多。”
“以后谁要是得罪了你,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诸葛凡闻言,只是笑著摇了摇头,不置可否。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远方,那片烟尘早已散尽,天空湛蓝如洗,乾净得没有一丝云彩。
官道如龙,烟尘遮天。
五千人的铁靴踏在乾裂的土地上,匯成沉闷的雷鸣,震得人心头髮颤。
初升的太阳被这股杀气染成惨白,將刀枪的寒芒与甲冑的冷光,熔铸成一条滚动的钢铁之河。
顾清清端坐马背,一身黑衣,神情冷得像块冰。
她整个人,仿佛就是这支大军最锋利的矛尖。
目光越过前方攒动的人头,落在遥远的地平线上,那里空无一物。
“全军听令。”
她的声音不带温度,却穿透了数千人的行军嘈杂,精准地扎进每个士卒的耳朵。
“全速前进!”
“午时之前,抵达安翎山!”
命令砸下,不容反驳。
整支队伍的行进速度骤然加快,铁靴叩击大地的声音,变得急促而狂暴。
顾清清猛地一勒马韁,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她转身,冰冷的视线精准地锁定在队列中段的两个將领身上。
曹闰。
王超。
两人被那道目光盯住,心头莫名一紧,后背的肌肉瞬间绷直。
“曹將军,王將军。”
顾清清的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你二人,领本部五十亲兵,即刻脱队。”
曹闰一愣。
王超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浓重的警惕。
“去霖州城下,叫阵。”
这五个字,像五记重锤,狠狠砸在二人心口。
他们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记住。”
顾清清竖起一根手指,声音清晰而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