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时之前,返回安翎山,与大军匯合。”
大堂之內,空气死寂。
仿佛连呼吸都被抽乾了。
曹闰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因为极度的错愕而扭曲。
“你说什么?”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王超嘴角扯出一个极尽讥讽的弧度,眼神阴冷。
“刘姑娘,从这儿到霖州城,快马加鞭也得两个时辰,一来一回就是四个时辰。”
“你让我们去叫阵,还要在末时之前赶回安翎山?”
“你是当我们长了翅膀,还是当我们是傻子?”
话音未落。
两股森然的杀气,已將他们死死笼罩。
关临咧开嘴,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那眼神,像是在欣赏两具即將被撕碎的尸体。
庄崖更直接,右手已按在刀柄上,刀未出鞘,锋芒已割得人皮肤生疼。
曹闰被这股气势压得呼吸一窒,但排山倒海的羞辱感还是让他梗起了脖子。
“这根本不可能!”
他咆哮著,唾沫星子喷出老远。
“你这是公报私仇,故意刁难!”
顾清清没动。
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变化。
她就那么安静地看著他们,看著这两个暴跳如雷的男人。
那平静的目光,比任何呵斥都更具压力。
许久。
她终於开口,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烧红的铁上。
“所以,二位將军,是要违抗军令?”
没有质问。
没有怒火。
只是一句平淡到极点的陈述。
曹闰和王超,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后面的话全部堵死在胸膛里,烧得五臟六腑都在疼。
违抗军令。
这四个字,是四座大山,轰然压下。
他们可以不服这个女人,但他们不能不服诸葛凡的命令。
那后果,他们比谁都清楚。
巨大的屈辱,混杂著无尽的怨毒,在二人胸中疯狂衝撞。
他们为了这支队伍拋头颅洒热血,到头来,却要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如此羞辱!
二人对视,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不甘与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