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微弱,但还活著。
一个活著的叛军將领,价值可比一具尸体大多了。
“朱大宝。”
“去,找几具尸体过来。”
苏承锦吩咐道。
“盖在他身上。”
朱大宝虽然不解,但还是瓮声瓮气地“哦”了一声。
他迈开大步,很快就从附近拖了几具残破的尸首过来,胡乱地堆在了王超身上,將他完全遮盖。
做完这一切,他又眼巴巴地看向苏承锦。
那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苏承锦从怀里摸出油纸包,递了过去。
“先垫垫肚子。”
大军穿过安翎山,在山后一片开阔地扎下营寨。
夕阳將天边烧成一片瑰丽的血色,与战后的肃杀交织在一起。
中军大帐內,气氛热烈。
劫后余生的喜悦,混杂著胜利的亢奋,让每个將领的脸上都掛著发自內心的笑容。
“副將真是神机妙算!”
陈亮那张粗獷的脸涨得通红,声音洪亮,身上包扎的伤口似乎都无法影响他的激动。
“末將还以为……没想到副將早就看穿了敌军的埋伏!”
“是啊!若不是副將指挥得当,我等今日怕是都要交代在安翎山了!”
“副將用兵如神,末將佩服!”
讚美之词,不绝於耳,一声高过一声。
江明月端坐主位。
她一身银甲尚未卸下,上面还沾著已经乾涸的、斑驳的暗红色血跡。
她没有应承,也没有点破。
只是安静地听著。
那双漂亮的凤眸,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眾人討论的,是一场与她无关的战役。
这份功劳,她受之有愧。
她知道,真正看穿一切的,是那个此刻应该正在自己营帐里优哉游哉的傢伙。
“何將军。”
她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帐內的吹捧。
何玉一个激灵,连忙从队列中走出。
“末將在!”
“统计战功,清点战损。”
江明月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务必详尽,不得有误。”
“是!”
何玉领命,躬身退下,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江明月的目光,又转向了云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