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不会了。”
江明月埋在他的怀里,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那股让她心安的气息。
她知道,他还是没有说实话。
他还是有很多事情瞒著自己。
但此刻,她不想再追问了。
她累了。
她只想在这个能让她暂时卸下所有防备的怀抱里,安静地待一会儿。
她揪著他衣襟的手,不知何时已经鬆开,转而环住了他结实的腰。
良久。
她才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眶依旧泛红,但眼神里的那股倔强,又重新回来了。
“我饿了。”
她闷声闷气地开口。
苏承锦看著她这副模样,鬆开了她,转身从一旁的食盒里,端出了一碗还冒著热气的面。
“早就给你备好了。”
他將筷子递到她手里。
“吃吧。”
江明月看著碗里那清淡的汤水,臥著的两个金黄的荷包蛋,还有那几根碧绿的青菜。
心头,那股无名的火气,又消散了几分。
她拿起筷子,默默地吃了起来。
苏承锦就坐在她对面,安静地看著她吃。
烛火跳动,將二人的影子在帐篷上拉得忽长忽短,交织在一起。
谁都没有再说话。
但有些东西,似乎已经悄然改变。
景州城墙高耸,在残阳的血色里,投下黑沉沉的巨影。
城楼上,花羽斜倚垛口,嘴里叼著的草茎隨著他无聊的晃动而上下摇摆。
他漫不经心地拨弄著长弓,眯著那双总是带著几分顽劣的眼睛,眺望远方蜿蜒的官道。
官道尽头,烟尘扬起。
几道狼狈的人影在烟尘中浮现,正缓缓靠近。
花羽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凝固。
他站直了身体。
嘴里的草茎无声滑落。
“输了?”
一声极轻的呢喃,混著难以置信,被傍晚的风吹散。
他不再迟疑,转身对身后的士卒挥了挥手。
“开城门。”
沉重的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缓缓洞开。
顾清清一行人,踏著满身血污与疲惫,走进了这座气氛压抑的城池。
府邸大堂。
烛火摇曳,將粗壮的樑柱映照出扭曲的影子,在地上张牙舞爪。
空气里瀰漫著陈旧木料与草药混合的苦涩,压得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