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无视了旁边的苏承锦。
“今天怎么有空来这儿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被砂纸磨过。
说完,自己则走到院角的桌旁,拎起一个大水瓢,舀起凉水,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
诸葛凡笑著走上前,將所有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干戚喝水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直到將一瓢水喝乾,他才用手背抹了抹嘴。
然后,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才终於转向了苏承锦。
也仅仅是看了一眼。
便挪开了。
他重新拎起那柄沉重的巨锤,扛在肩上,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不走。”
“这里有铁,有火。”
“我的仗,就在这里打。”
“你们去哪,都行。”
说完,他便转身,走向另一个火炉,那里,一块新的铁胚已经被烧得通红。
仿佛刚才的对话,不过是一阵吹过耳边的风。
诸葛凡对著苏承锦,无奈地摊了摊手,脸上满是苦笑。
“殿下,您看到了。”
“他就是这个性子,我也没办法。”
苏承锦却笑了。
他没有丝毫的恼怒,反而对这个叫干戚的铁匠,愈发欣赏。
这是一个纯粹的人。
一个將所有生命与热情,都倾注於自己所爱之事的人。
这样的人,值得尊敬。
苏承锦没有去打扰他,而是走到了那个刚刚完成淬火的木桶旁。
一名学徒正小心翼翼地,將那柄新生的长刀从水中捞起。
苏承锦伸出手。
“我看看。”
那学徒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诸葛凡。
见诸葛凡点头,他才恭恭敬敬地,將手中的长刀递了过去。
刀身入手,微沉。
苏承锦的指尖,轻轻拂过刀身。
一种冰凉而坚韧的质感,从指尖直透心底。
他將刀举起,对著天光。
刀身之上,一道道细密如髮丝的暗纹,在光线下若隱若现,流转不定。
这是百炼钢!
而且是经过无数次摺叠锻打,將钢材中的杂质尽数逼出,才可能形成的纹理。
屈指轻弹。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