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狼嚎声此起彼伏,蛮狼群窜入小巷,三五成群,如黑色的潮水般涌进每一扇残破的门。
它们搜剿每一个角落,将躲在床下、柜中、地窖里的人一一拖出来。
利爪扒开木板,咬住衣领向外拉扯,惨叫声、哭喊声、骨头断裂声在小巷中回荡。
残破的柴房中,响起一声兴奋的狼嚎。
若有人寻声看去,便可见一个躲在米缸里的少年被蛮狼发现。
狼爪扒开缸盖,咬住他的肩膀往外拖。
少年死死抓住缸沿,指甲断裂,手指磨出血痕,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淌。
可终是无用,他连人带缸被硬生生甩了出去。
“啊——”痛呼声刚起,少年便被院中扑来的蛮狼咬住喉咙。
随之便是两头蛮狼同时撕咬,鲜血喷溅在柴房的破壁上,惨叫声很快便消失了,只剩下咀嚼的声响。
暗渠中传来“嘭嘭嘭”的沉闷撞击声,如同重锤敲击石板。
某刻,一声轰响,渠盖被顶飞,积水翻涌间,一条条黑鳞蛇从暗渠中冲出,沿着排水渠钻入城中。
它们通体漆黑,鳞片在火光中泛着幽冷的寒光,猩红的双眸满是嗜血。
犹如暗夜幽灵的它们在积水中无声游动,悄无声息地靠近那些沿着街边奔逃的百姓。
惊慌的奔逃声中,一个跑在最后的中年人忽然被黑鳞蛇缠住小腿,猛地被拖倒在地。
他的后脑勺磕在石板上,眼前一黑,随即便是小腿传来的撕裂感。
他挣扎着抓住路边的一根木桩,死抓不放,求生的本能让他的指甲嵌进木头里,指缝间渗出血迹。
蛇身收紧,勒进皮肉,骨头开始发出咔咔的细响。
他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但乃是被一寸一寸地被拖开。
“嘶”愤怒的厮鸣声起间,蛇身猛得发力越收越紧,骨头终于承受不住,“咔嚓”一声,小腿骨断裂。
剧痛让他松开了手,整个人被拖进了黑暗的暗渠中,惨叫声在洞口回荡了几息,便戛然而止。
九盘溪镇城,主街的十字路口,城卫军的残兵围成了一个圆阵,与涌上来的妖兽搏命厮杀。
刀光爪影,鲜血喷溅,惨嚎与咆哮交织成一片。
妖兽群如洪流般一波波冲击,同袍一个接一个倒下。
圆阵越来越小,人越来越少,脚下是黏腻的血泊,踩上去打滑。
一个浑身浴血的城卫军被刀螳的镰刀斩断左臂,断臂飞起,鲜血如泉涌。
他闷哼一声,强忍着钻心之痛没有倒下,用仅剩的右手捡起掉落的刀,继续砍向面前的蛮猪。
一刀,两刀,三刀,蛮猪的喉咙被砍开,轰然倒地。
可背后另一头刀螳扑来,镰刀穿过他的胸膛,刀尖从胸前透出。
他跪倒在地,眼睛还睁着,手还握着刀,鲜血从嘴角溢出,滴在刀柄上。
巷口,一个狩猎者被三头蛮狼围攻。
他的刀砍中了一头狼的头颅,刀刃卡在头骨里,来不及拔出来,便被另一头狼扑倒。
他掐住狼的喉咙,翻身将它压在身下,用膝盖死死顶住狼腹。
狼爪在他胸口划开几道血淋淋的口子,他浑然不觉,只想着掐断这条畜生的喉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