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头蛮狼从侧面扑来,咬住了他的脚踝,利齿穿透皮肉,咬住骨头。
他吃痛,手上力气一松,被压住的蛮狼挣脱出来,一口咬住他的肩膀。
三头狼同时撕咬,他的惨叫声淹没在群狼的咆哮中。
民宅里,一个老人举着菜刀站在门口。
他的儿子和儿媳都已经倒在了院子里,一个被咬断了脖子,一个被开膛破肚,鲜血浸透了泥土。
他拦不住妖兽,也打不过,但他不能让它们进到屋里。
屋里,他的孙子和孙女藏在床底下,一个八岁,一个五岁。
他回头看了一眼,便转回去,双手握紧菜刀,堵在门框中间。
“嗷”一头蛮狼戏谑的看向老者,发出狼嚎,紧随着扑了过去。
老人没有退,举起菜刀,狠狠砍下去。
“铛”菜刀被狼爪击飞,去势不减拍在老人胸口,将之拍及撞在门框上…
司衙前,几个神演者撑起了一面残破的阵幕,将近百名百姓护在身后。
阵幕在妖兽的冲击下剧烈颤抖,符文明灭不定,每一次撞击都让阵幕暗淡几分。
一个神演者已经七窍流血,殷红的血从他眼眶、鼻孔、耳孔、嘴角渗出,滴在地上,汇成了一小滩。
他的手依然紧紧按在阵盘上,玄力输入依然没有停。
他的身体在颤抖,嘴唇在哆嗦,却死死咬着牙关不肯倒下。
只是其视线已经模糊,看不清面前的东西,但他还能感觉到阵幕的律动,还能感觉到那些百姓在他身后瑟瑟发抖。
只要他不倒,阵幕就不会破。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但他知道,多撑一刻,就多一刻的生机。
残破的城墙上,一头头邪僵仰天咆哮。
它们身上挂着守城士卒的碎肉,利爪上沾着已经发黑的血迹,骨甲的缝隙里塞满了残渣。
它们站在城墙的最高处,俯瞰着下方那座正在被屠戮的城池,发出兴奋的嘶吼。
那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地狱传来的丧钟,一声接一声,在夜空中回荡。
它们扑下来了。
一头邪僵从城墙上一跃而下,落在主街上,砸出一个浅坑。
地上的青石板碎裂,碎屑飞溅。
它站起来,抖了抖骨甲上的尘土,猩红的双眸扫视四周,循着血腥味冲入一条小巷。
巷子深处,一家人正躲在地窖里,地窖口盖着木板,上面压了两袋粮食。
邪僵嗅到了活人的气息,利爪掀开地窖的盖子,两袋粮食被甩飞到一边。
它将里面的人一个一个拖出来——先是父亲,再是母亲,然后是七岁的女儿。
男人操起锄头砸向邪僵,锄头砸在骨甲上,火星溅起,锄头弹开,邪僵纹丝不动。
它一把抓住男人的脖子,将他提到半空,另一只手刺穿了他的胸膛。
男人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啊”女人尖叫着扑上去,结果被邪僵一拳打飞,撞在墙上,脊骨断裂,睁眼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