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祈愿发现每道菜里都会有一些食物是子时不吃的,所以自己夹菜的次数少之又少,只有那道叉烧啫台山菜花最合她意。未竟之一直在跟颜言和钟祈愿讨论白天会议上眼淋巴瘤的讲题,但每道菜上来,都会先给子时夹一些,也不问她到底吃不吃。
钟祈愿坐在子时对面,看着她一点一点吃未竟之夹给她的菜,最后竟也吃的干干净净。未竟之问了颜言和钟祈愿的意见,饮品点了鲜榨热带果汁做为饭后甜品。
钟祈愿倒了一杯茶递给子时,对未竟之说:“竟之你跟子时在一起这么久,都不知道她不喝果汁吗。”
钟祈愿说这话时,脸上没有笑意,语气里也有些责备的意味。
饭桌突然安静了一瞬。
话题突然转移到自己身上,子时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未竟之说:“我知道,但不能总是任由她挑食。”
话说的自然,但在钟祈愿听来像是宣示主权,她刚想说什么,便被子时打断,说自己可以喝的,没关系。
颜言自然是没感觉到什么,晚饭结束时说自己今天不住在会议安排的酒店,便先行离开。
颜言离开后,三个人瞬间陷入了安静。
夜晚江边起风,钟祈愿随手拨开了吹乱在子时面颊的几缕头发,问:“我送你回去,好吗?”
“她今晚跟我在一起。”未竟之抢先一步回答了钟祈愿。
“子时?”钟祈愿没理会未竟之,再次向子时确认。
“我……师姐你回去吧,我今晚……晚点再回去。”
钟祈愿仿佛是叹了一口气,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子时,回望她的,依旧是干净得没有任何其他欲念的眼神。
“我们去江边走走吧,好久没来了。”
“好。”
见面的第三个小时,两个人终于说了属于彼此的第一句话。
她们在江边散步,江面被风吹起而形成的棱角,闪着银色的光,在江水声中不断被打碎,空气中弥漫着有些咸腥的水汽,好像要下雨了。
“最近怎么样?毕业的事情,都准备好了吗?”两个人肩并肩走了许久,未竟之才开口。
“嗯。”
“今晚吃的还好吗?”
“嗯。”
“本来是想只有我们两个人吃饭的,但是在会场见到了颜老师。”
“她问我跟你还有没有联系。”
“……”
“我说当然啊,我们每天都有聊天呢。”
“……”
“颜老师说要不要一起吃饭,我说刚好约了你,所以就一起了。”
“钟祈愿是颜老师叫来一起的。”
“我本来是想只有我们两个的……”
子时连“嗯”都不再回答,未竟之只好继续说:“晚上吃的还好吗?我点菜的时候尽量每个菜里都混了一些你喜欢吃的和能接受的,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吃饭……”
“未竟之。”子时突然停下来,打断了未竟之,“你就想跟我说这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