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帅的啊。”她直起腰,抱著胳膊靠在桌上,“不过我这儿可不会因为你长得俊就打折哦。”
吴良听著这话,心中大致对这位胭脂俗粉和丁虎的关係心中有了画像。
看来不是想像中的情妇,倒是个“生意”关係。
吴良把墨镜挪下半条缝,“你这店倒是偏僻,让我一阵好找。”
郑美玲哼了一声,低头磨著指甲:“条子抓得紧,不过安全你放心,后院有个暗门,老娘今天心情好,做你一单生意。”
吴良耸耸肩膀,没回答,目光落在角落里排了一排的泡麵箱上。
“这店就你一个人?“
“一个人还不够?“郑美玲坐回美甲台后面,翘起腿,脚尖勾著拖鞋晃荡,“来这儿的又不是做指甲的。“
吴良笑了笑,从兜里摸出根烟叼上,又拍了拍口袋假装找火。
郑美玲从抽屉里翻出个打火机,隔空扔过来。吴良接住,点上烟,把打火机搁在茶几上。
“看来最近生意不好做吧,都吃上泡麵了。“
“谁说不是。“
郑美玲对著镜子拨了拨刘海,语气有点慍怒。
“条子前两天来我这查过,老客不太敢来。不过过几天就好了,等这阵风过去。“
“查什么风?”吴良弹了弹菸灰。
郑美玲斜了他一眼:“你装什么糊涂。丁虎那事儿,满城不都知道了。”
吴良隨即噢了一声,点点头:“就那个轧死人老妈又被人捅了的?”
“死的那是他妈。”郑美玲翻了个白眼,“他自己也死了。条子来问我,好像我愿意跟个死人扯上关係似的。”
吴良把烟搁在茶几边上,郑美玲语气里那股急於撇清的烦躁,比刚才的调情真实得多。
“你跟他很熟啊看来?”
郑美玲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上了些许警惕。
“你问这个干嘛。”
吴良耸耸肩,拿起茶几上那包拆开的劣质烟盒看了看牌子,又搁回去。
“你这店里连根像样的烟都没有,我看那王八蛋活著的时候也没让你过上好日子。”
最后那句话戳得正中靶心,郑美玲把指甲油瓶往桌上一顿,蹭的转过身来。
“他让我过上好日子?”
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了下去,像是怕被隔壁听见,变得咬牙切齿。
“他不从我这儿拿钱我就烧高香了。三天两头,次次说应急。应急,应急,应他妈的急。”
这下轮到吴良意外了。
原本他以为丁虎借钱是为了养这个郑美玲,或者是来她这消费,没想到这位也是个受害者?
“借了不还?”